【鄉野村醫風流(第三部)】(3-4)book18.org
作者:貓九大大book18.org
第三章 老光棍book18.org
小偷叫劉二狗,村裡人都叫他二狗子。他那個家說是家,其實就是兩間快塌了的土坯房,院牆豁了個大口子,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屋裡一股霉味混著旱煙味,炕上的被褥不知道多久沒洗了,黑得發亮。窗戶紙破了好幾個窟窿,拿舊報紙糊著,被風吹得嘩嘩響。book18.org
秀雲第二次去的時候,二狗子沒急著動手。他讓她坐在炕沿上,自己坐在對面那把三條腿的破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邊摳腳一邊跟她說話。book18.org
「嬸子,我這兩天腰疼,你給我按按。」book18.org
秀雲沒有說話,站起來走到他身後,把手放在他後腰上。她的手指頭找准了穴位,一下一下地推。二狗子舒服得直哼哼。book18.org
「嬸子你這手藝真好,怪不得念全那小子離不開你——白天給他掙錢,晚上給他暖被窩。你跟他睡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給他按?」book18.org
秀雲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推。二狗子把手伸到後面,摸她的腿。她的腿很瘦,但皮膚還緊實,他的手指頭從她小腿一路往上摸,摸到膝蓋窩,又摸到大腿。book18.org
「嬸子,你這腿真滑。比我娘們都滑。」book18.org
「你娘們?」秀雲問。book18.org
「跑了。跟一個收廢品的跑了。嫌我窮。」二狗子把手收回來,點了根煙,「嬸子,你別怪我。我也不是壞人。就是一個人過太久了,想找個女人陪陪。你看你這身子,你那個全哥一個人也用不完——分我一點,你又少不了什麼。」book18.org
秀雲沒說話,繼續給他推腰。二狗子抽完那根煙,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了,站起來把她拉到自己面前。book18.org
「嬸子,今天我不急。咱們慢慢來。」book18.org
後來每次都有新花樣。有一回他去鎮上供銷社買了一瓶雪花膏,回來的時候特意繞到醫館門口晃了一圈。念全正在給人正骨,沒看見他。他嘿嘿笑了兩聲,揣著雪花膏回了家。book18.org
秀雲進門的時候,他把雪花膏往桌上一擱。book18.org
「嬸子,你看我買了啥。」book18.org
秀雲看著那瓶雪花膏,沒說話。book18.org
「把衣裳脫了。今天咱們換個花樣。」book18.org
秀雲站在那兒,手指頭捏著衣角。二狗子把雪花膏的蓋子擰開,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book18.org
「香。真香。比鎮上髮廊里那些娘們用的還香。嬸子,你快點。脫光了,我給你抹上。」book18.org
秀雲把衣裳一件一件脫了,疊好擱在炕尾。她站在那兒,渾身赤裸,窗縫裡漏進來的日光照在她身上,皮膚白得泛著淡淡的青。那對奶子微微下垂,乳頭是深褐色的,在微涼的空氣里微微發顫。小腹上那道剖腹產留下的舊疤,銀絲般的細紋從肚臍蜿蜒而下。她的腿瘦長,大腿內側的皮膚細嫩,膝蓋上有幾道淺淺的褶皺。book18.org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book18.org
「躺下。」book18.org
秀雲躺在炕上。二狗子摳了一大坨雪花膏抹在她胸口上,那東西涼絲絲的,激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的手指頭把那坨雪花膏慢慢推開,從鎖骨推到乳溝,從乳溝推到乳頭,抹得她兩個奶子油光鋥亮。雪花膏的香味混著她身上淡淡的藥草味,在昏暗的屋裡瀰漫開來。book18.org
「嬸子你這奶子配上這雪花膏,真香。」二狗子低下頭,鼻子湊到她乳溝里深深吸了一口氣,「比我聞過的所有娘們都香。」book18.org
他的手指頭繞著她左邊那粒乳頭慢慢打著圈,把那粒深褐色的乳頭揉得硬挺挺地立了起來。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乳頭輕輕碾著,像在碾一粒曬乾的紅棗。秀雲咬著嘴唇,把臉別向一邊,盯著牆角那個破柜子——櫃門掉了半扇,裡頭擱著幾雙舊鞋和一團爛棉絮。book18.org
「嬸子,你轉過來看著我。」book18.org
秀雲沒有動。二狗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正。book18.org
「看著我。別老盯著那破柜子。那柜子里又沒金子。看著我。」book18.org
秀雲看著他。他的臉離她只有幾寸遠,她聞得到他嘴裡的旱煙味。他的眼珠子亮晶晶的,裡頭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單純的慾望,是一種被孤獨逼出來的瘋。book18.org
「對,就這樣看著我。別躲。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躲啥。」二狗子低下頭,含住了她右邊那粒乳頭。他的舌尖裹著那粒硬挺的乳頭笨拙地繞圈,嘴唇含著乳暈用力地吸,吸得嘖嘖有聲。他一邊吸一邊拿手指頭揉她另一邊奶子,手指頭陷進那坨軟肉里,揉得她奶子在胸口晃來晃去。book18.org
「嗯……」秀雲的喉嚨底漏出一聲極輕的氣聲。book18.org
二狗子抬起頭:「嬸子,你剛才是不是出聲了?」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我聽見了。你再叫一聲。我喜歡聽。」book18.org
秀雲咬著嘴唇不出聲。二狗子也不逼她,低下頭繼續吸她的乳頭,這回用了更大的力,舌尖快速繞著乳頭頂端打轉,每繞一圈秀雲的腰就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一下。他把她的奶子吸得通紅,乳頭上沾滿了他的口水,在燈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嬸子,你自己揉。讓我看看你自己怎麼揉自己的奶子。」book18.org
秀雲沒有動。二狗子把她的手拉起來按在她自己胸口上。book18.org
「揉。我看你揉過。你在醫館晚上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揉過?揉給我看。」book18.org
秀雲的手指頭開始動。她的手指頭繞著自己的乳頭慢慢打著圈,動作熟練而機械,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半輩子的事。她的眼睛盯著房梁,嘴唇緊抿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book18.org
二狗子蹲在炕邊看著她自己揉自己,褲襠頂得老高。他一邊看一邊把手伸進自己褲子裡套弄著,呼吸越來越粗。看了一會兒他忍不住了,把她的手從胸口拿開,把她兩條腿掰開。她腿間那片花白的捲曲毛髮上已經掛了幾滴亮晶晶的水珠,肉縫緊緊閉著,中間吐出一小截粉紅色的嫩肉。book18.org
「嬸子,你濕了。你嘴上不承認,身子比嘴老實多了。你那個全哥知不知道你這麼騷?」book18.org
二狗子把頭埋進她腿間,舌尖順著那道肉縫從下往上舔了個來回。秀雲的腰猛地往上挺了一下,兩隻手死死攥著炕席。他的舌尖在那粒凸起的陰蒂上快速繞著圈,每繞一圈她就渾身抖一下。他把她那粒陰蒂吸進嘴裡,拿嘴唇含著輕輕地嘬,嘬得她兩條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了他的頭。book18.org
「嗯……嗯……」她的喉嚨底漏出壓抑不住的氣聲。book18.org
「嬸子,你叫出來。這屋裡就咱倆人,你叫出來沒人聽得見。你那個全哥在鎮上,隔著好幾里地,他聽不見。你叫。大聲叫。」book18.org
秀雲咬著嘴唇不肯叫。她把嘴唇咬出了一道淺淺的血印子,鐵鏽味在嘴裡化開。二狗子看她不叫,也不惱,只是把舌尖的動作加快了,一邊舔一邊伸出一根手指頭探進她穴里。她裡面又濕又熱,皺巴巴的肉壁裹著他的手指頭一下一下地吮。他把手指頭往裡推了推,找到那塊微微粗糙的嫩肉,指腹在上面輕輕颳了一下。book18.org
「啊——」秀雲這一聲沒壓住,從嗓子眼裡漏了出來。book18.org
「對了,就是這樣。叫。再叫。」book18.org
他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扶著自己那根漲硬的東西對準了那道還在往外淌淫水的穴口。龜頭在穴口來回蹭了幾下,沾滿了亮晶晶的淫水,然後猛一挺腰,整根捅了進去。book18.org
「嗯——」秀雲悶哼了一聲,兩隻手攥著炕席,指節攥得發白。book18.org
二狗子開始動。他動的節奏跟之前不一樣——之前是急的,每一下都像是在趕時間,恨不得把攢了好些年的力氣一次性全使出來。這回他學了乖,動得不快,每一下都穩穩地抽出一截再送回去,像是在品味一道菜。他一邊干她一邊低頭看著自己那根東西在她裡面進出,看著她的陰唇被他帶得翻進翻出,看著那根濕淋淋的肉棒上沾滿了她的淫水。book18.org
「嬸子,你裡面真緊。你多大歲數了?五十五?五十六?這把年紀了還這麼緊。我上回在鎮上髮廊找的那個娘們,才三十出頭,松得跟棉褲腰似的。你比她緊多了。」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揉她上面那顆凸起的陰蒂,手指頭配合著抽送的節奏一下重一下輕地揉著。秀雲被他上下夾攻,渾身發抖,嘴裡漏出來的氣聲越來越碎。可她還是沒有叫,只是咬著牙,把那些快要衝出來的聲音死死壓在喉嚨底。book18.org
二狗子把她翻過去,讓她趴在炕沿上,屁股翹得高高的。她那兩瓣屁股又白又圓,中間那道縫濕淋淋的,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他跪在她身後,扶著自己那根濕淋淋的肉棒,對準了那道還在往外淌淫水的穴口,猛地整根捅了進去。這個姿勢進得最深,每一下都頂到她最裡面那塊癢到骨子裡的地方。book18.org
「嬸子,你跟你男人也這麼玩過沒有。」book18.org
秀雲趴在炕沿上,把臉埋在臂彎里,不說話。book18.org
「跟你全大爺這麼玩過沒有。」二狗子每問一個人名就狠狠撞一下,撞得她整個人往前一竄一竄的。book18.org
她還是不說話。book18.org
「跟你那個全哥這麼玩過沒有。他喜歡從後面干你還是從前面干你。他喜歡你在上面還是下面。他叫你姨還是叫你寶貝。」book18.org
秀雲把枕頭咬在嘴裡,從頭到尾沒有出一聲。她感覺到他加快了速度,知道他快到了。果然,二狗子猛地把肉棒從她穴里抽出來,一隻手套弄著那根濕淋淋的東西,龜頭脹得發紫發亮,青筋暴起。他低吼了一聲,一股白濁的濃精從龜頭噴出來,一注接一注,全部射在了她大腿根上。那股濃精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炕席上。book18.org
二狗子癱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秀雲趴在炕沿上,沒有動。她的腿還在微微發抖,大腿根上那灘精液正在慢慢變涼,黏糊糊地沾在她皮膚上。她趴在那兒,臉埋在臂彎里,聞著炕席上的霉味和自己身上的雪花膏味混在一起,覺得胃裡翻了一下。她把那股酸水咽了回去,撐起身子,去後屋舀了盆涼水,拿毛巾蘸濕了,慢慢地擦腿上的東西。book18.org
再一回,二狗子讓她帶一件念全的衣裳過來。book18.org
「你那個全哥的。穿舊了的,別拿新的。拿件他平時穿的,貼著肉的。」book18.org
秀雲從醫館裡拿了一件念全穿舊了的汗衫。那件汗衫是灰的,領口磨得發白,背面有個小洞,是念全在工地上搬鋼筋時蹭破的。她把汗衫疊好揣在懷裡出了門。book18.org
二狗子接過汗衫翻來覆去看了看,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有汗味。男人的汗味。你那個全哥乾了一天活,汗都浸在裡頭了。」他把汗衫遞給秀雲,「嬸子,你穿上。」book18.org
秀雲把汗衫套在身上。汗衫很大,下擺蓋過了她的屁股,領口鬆鬆垮垮地掛在鎖骨上。book18.org
二狗子退後兩步看了看,嘿嘿笑了:「嬸子你穿上這個,我干你的時候就覺得是念全在看著。他知道他姨在我炕上不?知道不?」book18.org
他把秀雲推在炕沿上,撩起那件汗衫下擺,露出她光溜溜的屁股。他站在她身後,扶著自己那根漲硬的東西,對準了那道肉縫,猛一挺腰。book18.org
「嗯——」秀雲趴在炕沿上,臉埋在臂彎里。book18.org
二狗子一邊干她一邊對著那件汗衫說話:「念全啊念全,你媳婦在我炕上呢。你這汗衫真白,真軟和。你姨穿上你的汗衫,就是我的了。你的醫館,你的手藝,你的女人——都在我這兒。你知不知道?你不知道。你還在醫館裡給人正骨,等你姨回去給你做飯。你等吧,等她回去的時候,你聞聞她身上——全是我的味。」book18.org
秀雲趴在炕沿上,眼淚無聲地淌下來,滴在念全那件舊汗衫上。汗衫上那個被鋼筋蹭破的小洞,正好在她的胸口位置,她的眼淚從那個小洞裡滲進去,滲進那片洗得發白的灰布里。book18.org
二狗子沒有看見她在哭。他把那件汗衫往上推到她的鎖骨以上,露出她光溜溜的後背和那兩瓣被自己撞得發紅的屁股。他把手從她腰側繞到前面握住她一邊奶子,手指頭陷進那坨軟肉里,一邊揉一邊繼續頂。他快到了,加快了速度,撞得她整個人往前一竄一竄的,撞得炕沿咯吱咯吱地響。他最後猛頂了幾下,拔出來,一股濃精射在那件汗衫上——白色的精液糊在灰色的汗衫上,正好在「念全」兩個字的位置。book18.org
最不堪的一回,是他讓她把念全平時叫她的稱呼說出來。book18.org
那天他喝了酒,喝得滿臉通紅,眼珠子也紅了。秀雲進門的時候聞到了那股濃烈的高粱酒味,心裡頭沉了一下。book18.org
「嬸子,你過來。」二狗子靠在炕頭,翹著二郎腿,「今天咱們玩個新的。你平時叫你那個全哥——你叫他啥?」book18.org
「念全。」book18.org
「不對。他不叫你姨嗎?他叫你姨的時候,你叫他啥?他跟你睡覺的時候,是不是也叫你姨?他伏在你身上干你的時候,嘴裡叫的是姨還是你的名字?」book18.org
秀雲不說話。book18.org
「你說。他叫你啥。你叫他啥。你今天不說,我就不讓你回去。你那個全哥還在家等你回去給他做飯,你要是回去晚了,他問你去哪兒了,你怎麼說?說在我這兒?說在陪我睡覺?」book18.org
他站起來,把她推到牆上,讓她面對牆站著,兩隻手撐著牆。他從後面把她的褲子褪到膝蓋,扶著自己那根漲硬的東西,對準了她那道肉縫,猛一挺腰。book18.org
「叫。叫我好侄兒。」book18.org
秀雲把臉貼著土坯牆,不說話。牆上糊的舊報紙蹭在她臉上,沙沙地響。報紙上印著一則關於改革開放的新聞,鉛字被水漬泡得模糊了。book18.org
二狗子見她不出聲,故意放慢了動作,把肉棒抽出來,只留龜頭在她穴口來回磨。磨得她渾身發抖,穴口一張一合地收縮著,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book18.org
「嬸子,你叫不叫。你要是不叫,我今天就不讓你回去。你那個全哥還在家等你。你想想他——他一個人坐在八仙桌旁邊,油燈點著,醫書翻著,等你不回來,他會不會出來找你。他要是找到這兒來,看見你跟我——你猜他會咋樣。」book18.org
秀雲終於繃不住了。book18.org
「好侄兒……」book18.org
那三個字從她嗓子眼裡擠出來,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被什麼東西碾碎了又拼回去的。她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土坯牆根上。牆根那塊泥地被她的眼淚滴濕了一小塊,顏色比旁邊的土更深。book18.org
二狗子聽到那三個字,渾身一激靈,動作猛地加快了。他把她整個人翻過來,抱起來架在牆上,讓她的腿盤著自己的腰。她的後背蹭在土坯牆上,牆灰蹭了她一身,從她的後背到屁股全是灰,頭髮上也沾了一塊白灰,跟她的花白頭髮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灰哪是頭髮。二狗子從上往下狠狠地干進去,每一下都又深又重。book18.org
「再叫。大聲叫。叫給我聽。」book18.org
「好侄兒……好侄兒……」秀雲閉著眼,把臉別向一邊,聲音越來越碎,越來越啞。她覺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每擠出一個字都帶著血絲。可她還是叫了。她叫的不是二狗子——她叫的是念全。她閉著眼,把二狗子的聲音在腦子裡替換成念全的聲音,把二狗子的身體在腦子裡替換成念全的身體。可她做不到。二狗子的身體太輕了,跟念全那副壯實的身板完全不一樣。他的手也太小了,手指頭細得像雞爪子,跟念全那雙骨節粗大的手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她睜開眼,看見面前這張尖嘴猴腮的臉,眼淚就又淌下來了。book18.org
二狗子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他聽到她在叫,興奮得渾身發抖,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猛,撞得她後背在牆上蹭來蹭去,撞得牆上糊的舊報紙都撕下來一塊。他最後猛地一挺腰,把肉棒從她穴里拔出來,一隻手快速套弄著,低吼著把一股濃精射在了她的小腹上。那股白濁的精液順著她的肚臍往下淌,淌到那件灰布衫的下擺上,洇濕了一小塊。book18.org
每次她回到醫館,念全都還沒睡。他坐在八仙桌旁邊,就著油燈看那本舊醫書。燈芯該剪了,光暈一圈一圈地晃,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一晃一晃的。book18.org
他聽見門響抬起頭:「姨,病人咋樣。」book18.org
「好多了。推了推,明天應該就能下地。」秀雲把門關上,把手裡的布包袱擱在桌上。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起來燒火做飯,照常在前台抓藥收錢。她的手指頭還是那樣穩當,臉上還是那樣安安靜靜的。只是偶爾巷子裡有人走過,腳步聲像二狗子趿拉著鞋走路的聲音,她就會停一下,抬起頭看著門口。book18.org
門虛掩著。沒有人推開。她低下頭繼續抓她的藥。book18.org
這天,劉二狗又給秀雲帶話,說讓她去一趟。book18.org
秀雲去劉二狗家,走到巷子口的時候,看見劉二狗靠在院門口抽煙,旁邊還站著一個人。book18.org
那人五十多歲,禿頂,臉上的褶子深得能夾住一粒黃豆,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汗衫,挺著個酒肚,褲腰上掛著一串鑰匙。他看見秀雲走過來,嘿嘿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book18.org
秀雲認識他。老孫頭,村東頭修自行車的。年前的時候就經常騷擾她,後來每次在街上碰見都盯著她看,眼光像蒼蠅一樣黏在她身上,趕都趕不走。book18.org
秀雲站在門口沒有進去。book18.org
「劉二狗,你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劉二狗把煙叼在嘴裡:「嬸子,這是老孫頭,你們見過。老孫頭一直跟我說想跟你認識認識,今天正好一塊兒喝個茶。」book18.org
秀雲轉身想走。劉二狗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手勁很大,把她拽了回來,臉上的笑收了。book18.org
「嬸子,你進去。這是最後一次。你把我跟老孫頭伺候舒服了,醫館裡的事我就爛在肚子裡,帶進棺材。你要是不進去——明天派出所的人就站在你們醫館門口,你跟念全一個都跑不了。」book18.org
秀雲的手腕被他攥著,掙了好幾下沒掙開。老孫頭在旁邊嘿嘿笑著,說嫂子你別怕,我就是來串個門,你怕啥我又不吃人。秀雲被劉二狗拽進了院子,院門在她身後砰地關上了。老孫頭跟進來,把手裡的鑰匙串擱在桌上,鑰匙嘩啦一聲響,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翹著二郎腿,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他的眼珠子黏在秀雲身上,從她的胸口滑到腰,從腰滑到腿,又從腿滑回胸口。book18.org
劉二狗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了,說老孫頭你先來。老孫頭站起來搓了搓手,走到秀雲面前。他比她高半個頭,挺著個酒肚,低頭看著她,眼珠子亮得嚇人。book18.org
「嫂子,你比那年更好看了。那年我在醫館門口看見你,你穿一件靛藍布衫,頭髮盤著。我回去想了好幾個晚上沒睡著。」他伸出手去摸她的臉,秀雲把臉別向一邊,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脖子上。他的手指頭順著她的領口往下走,停在了她衣襟的第一顆盤扣上,「今天總算摸著了。」book18.org
盤扣解開了,靛藍布衫從她肩上滑下來堆在地上,然後是貼身的月白背心。她那對白花花的奶子彈出來,在昏暗的屋裡泛著溫潤的光,乳頭是深褐色的,因為恐懼而在微涼的空氣里微微發抖。book18.org
老孫頭咽了口唾沫:「嫂子你這身子真好。我惦記了好些年了,劉二狗跟我說了那事我還不敢相信。我說秀雲嫂子怎麼會——劉二狗說你來看了就知道。今天一看,比我想的還好。」book18.org
他低下頭叼住了她左邊那粒乳頭。他的舌尖裹著它笨拙地繞圈,滿嘴的酒氣噴在她胸口上,是那種劣質散酒的味道,混著花生米和大蒜味,熏得秀雲胃裡又翻了一下。他的手也沒閒著,揉著她另一邊奶子,手指頭陷進那坨軟肉里,拇指繞著乳暈打著圈。那團軟肉在他粗糙的手心裡被捏成各種形狀,他的手指頭又粗又短,指甲縫裡嵌著修自行車留下的黑油泥,洗都洗不掉。book18.org
秀雲咬著嘴唇,把臉別向一邊,盯著牆角那個破柜子——櫃門掉了半扇,裡頭擱著幾雙舊鞋和一團爛棉絮。棉絮上落了一層灰,不知道多少年沒動過了。book18.org
老孫頭一邊吸她的乳頭一邊把手從她腰側往下滑。他的手粗糙,掌心和指腹全是修車磨出來的老繭,從她小腹一路往下摸。摸到那片花白的捲曲毛髮時,他的手指頭在她肚臍下面停了一下。book18.org
「嫂子,你這兒有道疤。生過孩子?」book18.org
「剖腹產。」秀雲說。這是她今天說的第一句話。book18.org
「剖腹產好。剖腹產下面緊。我家隔壁那個娘們是順產,松得跟個面口袋似的。我跟她睡了一回就不想睡第二回了。你不一樣,我第一眼看見你就知道你跟別的娘們不一樣。」book18.org
他的手指頭繼續往下走,摸到了那道濕淋淋的肉縫。他拿食指順著肉縫來回滑了幾下,沾了一手黏黏的水。book18.org
「嫂子你濕了。是不是剛才在門口就濕了?是不是劉二狗說你今天得來,你就一路上想著這事?」他把手指頭舉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嘿嘿笑了,「嫂子的味就是不一樣。」book18.org
他的手指頭探進去的時候,秀雲悶哼了一聲。他的手指頭比她想的要粗,兩根併攏塞進去,把她裡面撐得滿滿的。他的手指頭在裡面攪著,指腹刮過她深處那塊微微粗糙的嫩肉,每刮一下她的腰就往上挺一下。他把手指頭抽出來,上面沾滿了亮晶晶的淫水,在燈光下拉了一道細細的銀絲。book18.org
「嫂子你裡面真滑。我不跟你費勁了——直接來吧。」book18.org
老孫頭把她推倒在炕上,解開自己的褲帶。褲帶是布的,打了死結,他扯了好幾下沒扯開,急得罵了一聲操。最後還是秀雲伸手幫他把褲帶解了。他愣了一下,說嫂子你還挺主動。秀雲沒有說話,把他的手從自己胸口拿開翻了個身仰面躺著,兩隻手交疊著搭在小腹上,盯著房梁,等著。房樑上掛著幾根蜘蛛網,被窗戶縫裡漏進來的風吹得輕輕晃著。book18.org
老孫頭脫了褲子,壓上去的時候她閉上了眼。他比二狗子沉得多,胸口一層鬆弛的皮肉貼在她身上,又熱又悶。他那根東西在她腿間頂了好幾下,沒找著地方,急得自己用手扶著塞了進去。龜頭撐開她濕漉漉的肉縫,一寸一寸往裡推進。book18.org
「嗯——」秀雲把臉別向一邊,喉嚨底漏出一聲極輕的悶哼。book18.org
「嫂子,疼?」book18.org
秀雲不說話。book18.org
「不說話就是不疼。那我動了。」book18.org
老孫頭開始動。他的節奏跟二狗子不一樣——二狗子是急的,每一下都像是在趕時間,牙咬得緊緊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是餓了好些天的野狗終於搶到一根骨頭,怕被人奪走,拼了命地啃。老孫頭是慢的,每一下都像是在品味一道等了很久的菜,眼睛半閉著,嘴微微張著,那根肉棒在她裡面慢慢抽送,像是在用慢動作拆一件值錢的古董。他一邊干她一邊低頭看著自己那根東西在她裡面進出,看著自己的肉棒被她的淫水浸得濕淋淋的,在燈光下泛著亮晶晶的光。book18.org
「嫂子,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二十多年。從你跟你家全大夫搬到醫館那天起,我就在等。每次在街上碰見你,你都不看我。你眼裡只有你那個藥櫃、你那些病人、你那個全大夫。我跟你打招呼,你說老孫你好,就走過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走過去以後,我會站在那兒看著你的背影,一直看到你拐進巷子看不見為止。我就想,哪天你要是能正眼看我一眼——就一眼——讓我死了都值。」book18.org
秀雲閉著眼聽著。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book18.org
老孫頭俯下身叼住她的乳頭,用舌頭裹著慢慢繞圈,滿嘴的酒氣噴在她胸口上。他一邊吸她乳頭一邊加快了腰上的動作,每一下都撞得她整個人在炕上蹭一下。她咬著嘴唇不出聲,手指頭攥著炕席。炕席是竹篾編的,有幾根篾片翹起來了,扎進她的指縫裡,疼。她用這個疼來對抗那股被他的撞擊激起來的快感——她不能讓自己有快感。她告訴自己,被強迫的時候身子有反應是正常的,不怪自己。可她還是在心裡頭罵自己,罵得很難聽,罵自己是個不要臉的,罵自己跟只雞沒什麼兩樣,罵自己活該,誰讓自己當初跟了麻三,後來又跟了孫老栓,後來又跟了念全。她罵著罵著,那股快感還是湧上來了。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book18.org
「嫂子,你有感覺了。你下面在吸我。別憋著,想叫就叫。這屋裡又沒別人。劉二狗是自己人,他不會笑話你。」book18.org
秀雲咬著嘴唇不出聲。她把嘴唇咬破了,鐵鏽味在嘴裡化開。那道血印子比上一回咬得更深,血珠子滲出來,順著嘴角往下淌了一小截。老孫頭看見了她嘴角的血,愣了一下,說嫂子你別咬自己啊你咬枕頭吧我不逼你叫了。book18.org
劉二狗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說老孫頭你別光顧著自己舒服,也讓嬸子舒服舒服。老孫頭聽了這話,把手伸到下面揉她上面那顆凸起的陰蒂。他的手指頭粗糙,指甲縫裡嵌著黑油泥,揉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每一下都像是砂紙刮過嫩肉。他配合著抽送的節奏一下重一下輕地揉著,撞一下揉一下,撞兩下揉一圈。秀雲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喉嚨底漏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氣聲。book18.org
劉二狗從門框上走過來蹲在炕頭,伸手握住她另一邊奶子,拇指繞著她那粒深褐色的乳頭快速打著圈。兩個人同時揉著她,一個揉下面,一個揉上面,動作越來越快。book18.org
「嬸子你奶子真軟。」劉二狗一邊揉一邊說,「老孫頭你摸摸,她這邊奶子比那邊大一點。」book18.org
「女人都這樣。一邊大一邊小。」老孫頭一邊干她一邊回話,像是在討論一件跟他們都不相干的東西。book18.org
「是不是大的那邊奶水足?她生念慈那陣子,是不是這邊奶水多?」book18.org
「你問她。你問她念慈小時候吃哪邊多。」book18.org
「嬸子,念慈小時候吃哪邊多?」劉二狗低下頭看著秀雲。book18.org
秀雲把臉別向一邊,眼淚從眼角淌下來。她沒有回答,咬著牙不出聲。她想起了念慈——念慈小時候縮在她懷裡吃奶的樣子,小小的嘴含著她乳頭,眼睛閉著,睫毛一顫一顫的。那時候麻三還在,在醫館裡給人正骨,她在後屋給孩子喂奶。麻三偶爾掀帘子進來,蹲在她旁邊,拿手指頭碰一下念慈的小臉,說這孩子長得像你。那時候的日子多好——那時候她還是個人,不是雞。book18.org
現在念慈在哪兒?在村裡,跟孫老栓睡在一個炕上。她們母女倆走了同一條路。想到這裡,秀雲忽然覺得胸口那股東西垮了。不是憤怒,也不是委屈,是一種比憤怒和委屈都深的疲憊——像是在水裡被沖了很久的一塊石頭,終於停在了河底,什麼都壓著它,可它什麼都不想再掙扎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這個時候達到了高潮。不是她想要的,是身子不聽話。她的穴里狠狠地絞了好幾下,一股熱乎乎的淫水湧出來,打濕了老孫頭的大腿根。她咬著牙把那一截浪叫死死壓在喉嚨底,沒有讓它衝出來。她的身體在痙攣,可她的臉上一滴淚都沒有,只有一種被徹底抽空了的茫然。book18.org
老孫頭感覺到她高潮了,興奮得加快了速度。他撞得她整個人往上一竄一竄的,奶子在胸口上下亂晃。他快到了,把肉棒從她穴里拔出來,一隻手套弄著那根濕淋淋的東西。龜頭脹得發紫發亮,青筋暴起,頂端滲出黏糊糊的前液。他低吼了一聲,一股濃精從龜頭噴出來——不是射在她穴里,是射在了她的小腹上。那股白濁的精液一注接一注,從她肚臍射到奶子上,射在那道剖腹產留下的舊疤上。他射了好多,整個小腹全糊滿了,白花花的一大片,順著她腰側往下淌,滴在炕席上。book18.org
老孫頭癱在她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秀雲躺在炕上,沒有動。她的小腹上那灘精液正在慢慢變涼,黏糊糊地沾在她皮膚上。剖腹產的舊疤被精液填平了,變成了白白的一道線。她躺在那兒,看著房樑上那幾根蜘蛛網,覺得自己的身體像一床被好多人蓋過的舊棉被——棉花已經結了塊,布面子磨得發亮,可還在被人拿來蓋。誰需要就拿去蓋一下,蓋完了扔在炕角。沒有人洗,沒有人曬,就那麼擱在那兒,慢慢發霉。book18.org
劉二狗走過來,把十塊錢從桌上拿起來塞進秀雲手裡。那張票子皺巴巴的,邊角磨得發毛。book18.org
「嬸子,拿著。這是你自己掙的。」book18.org
秀雲把那十塊錢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book18.org
她坐起來,把衣裳一件一件穿好。靛藍布衫披在肩上,系盤扣的時候她的手指頭在微微發抖,但她系得很穩。系完了,她站起來攏了攏散亂的頭髮,推開屋門走進了院子裡。book18.org
月光很亮,照在她臉上。她的眼角沒有淚,臉上乾乾淨淨的。她站在院子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裡攥著那十塊錢,手背上沾了一小塊牆上的白灰。她掏出手帕子把手背擦乾淨,又把手帕子疊好塞回袖子裡。她推開院門邁了出去。book18.org
老孫頭坐在炕沿上提褲子,把鑰匙串掛回褲腰上,說嫂子慢走下回再來。劉二狗靠在門框上抽煙,看著秀雲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了。book18.org
回到醫館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念全還沒睡,坐在八仙桌旁邊就著油燈看那本舊醫書。他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秀雲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像一張紙。book18.org
他把醫書合上:「姨,你咋了。」book18.org
秀雲走到他面前,把那十塊錢放在桌上。那張票子皺巴巴的,被她的手汗浸得更皺了,邊角磨得發毛,在油燈下泛著暗暗的光。book18.org
「念全,這錢是我掙的。」book18.org
念全低頭看著那十塊錢,又抬起頭看著秀雲。秀雲站在他面前,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頭無意識地絞著圍裙邊。她開口了,這事不能再瞞了,這次叫了老光棍,下次叫誰?真把她當妓女了?。book18.org
「念全,這錢是我掙的。那天來治腳的那個小偷,他在咱窗戶縫裡看見了我跟你在診室里。他威脅我,說要把咱們的事說出去。我沒辦法,就去了他家。後來他又叫了村裡那個老光棍,他給了我十塊錢。」book18.org
念全站起來,嘴唇在發抖。兩隻手攥成拳頭垂在身側,渾身發抖。book18.org
「姨——你為啥不跟我說。」book18.org
「跟你說有啥用。你去揍他一頓?然後他去派出所告咱們?那個小偷偷東西被抓過,他跟派出所的人熟。咱們呢?咱們是黑戶。咱們連結婚證都沒有。咱們在別人眼裡是什麼?是亂倫。是侄子跟姨睡在一個被窩裡。這事要是捅出去,你那些病人還會來找你看病?鎮上的人還能容得下咱們?咱們連這個破醫館都保不住。」book18.org
她頓了頓,把圍裙從腰上解下來,疊了兩下擱在桌上。她的手在解圍裙的時候一直在抖,但她的聲音還是平的。她把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book18.org
「念全,姨這輩子先是跟了全大爺。全大爺欠了債,讓我去還,我就跟你爹睡了。後來全大爺走了,你爹覺得對不起他,把我接過來一塊兒過。再後來你心裡頭有恨,覺得你爹碰了念慈你就得碰姨,姨就讓你碰了。到了工地上,老邱要挾你,姨就去跟老邱睡了。現在又來了個小偷要挾你,姨就去跟小偷睡了。小偷還叫了老光棍——老光棍給了姨十塊錢。」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一直是平的,沒有哭,沒有喊,像是在說別人的事。說完了,她看著念全的眼睛。她的眼睛裡沒有淚,也沒有怨,只有一種被日子磨平了的平靜。book18.org
「念全,姨這輩子跟了好些男人,沒有一個是姨自己選的。只有你——只有你是姨自己選的。可姨不能讓你為了姨毀了。這醫館是你爹一輩子攢下來的,這手藝是你爹傳給你的,這塊匾是你爹寫的——全氏正骨。這四個字掛在那兒好些年了,不能砸在我手裡。」book18.org
念全蹲下去,把臉埋在秀雲的膝蓋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沒有聲音。他的眼淚打濕了她的褲子,熱熱地貼在她膝蓋上。她把手放在他的後腦勺上,手指頭插進他亂蓬蓬的頭髮里輕輕順著,就像他小時候摔了跤趴在她懷裡哭的時候一模一樣。book18.org
第四章 殺人book18.org
念全蹲在地上,把臉埋在手掌里。秀雲說完那些話以後,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蹲了好久,久到灶膛里的餘燼都滅了,久到窗台上那盆野菊花都不再晃了。book18.org
秀雲坐在床沿上,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但她沒有催他。她知道他在想什麼——他跟孫老栓一個樣,心裡頭有事的時候不吭不哈,蹲在那兒搓褲腿,搓夠了就站起來,站起來就是下了決心。book18.org
念全站起來。他沒有搓褲腿,只是把兩隻手從臉上拿下來,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他的眼珠子紅紅的,但沒有哭。book18.org
「姨。」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個劉二狗,他碰過你幾回。」book18.org
秀雲沉默了一會兒:「三回。」book18.org
「三回。」念全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像是在稱什麼東西的分量。他走到牆角蹲下來,手伸進床底下摸了一陣,摸出一把剔骨刀。那把刀是他從工地上帶回來的,刀刃上還殘留著水泥灰的印子,刀柄用破布纏著,已經磨得發亮了。book18.org
秀雲從床沿上站起來:「念全,你拿刀幹啥。」book18.org
「姨,你讓開。」念全從灶台上拿了磨刀石,坐在門檻上開始磨刀。刀刃來回蹭過石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book18.org
秀雲走到他身後,把手搭在他肩上:「念全,你別去。」book18.org
「他們不死,你一輩子都別想安生。」念全手上的動作沒停,「死一個不夠,得兩個都死。今晚就去,趁著天黑,翻牆進去,拿刀捅死他們。明天一早咱倆就走,去南邊,去山裡,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book18.org
秀雲從他身後繞到面前,一把奪下他手裡的磨刀石。磨刀石砸在地上,悶悶的一聲響,濺起一小撮石粉。book18.org
「念全,你聽著。你這條命不是你自己一個人的。你要是殺了人,你也得死。你要是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book18.org
「那你就讓我看著你被他們糟蹋嗎?」念全抬起頭看著她,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一回兩回三回,那個二狗子說最後一回,可他的話能信嗎?他手裡攥著咱們的把柄,就像狗叼著骨頭,永遠捨不得鬆口。只要他活著,你就是他的人質。他們不死,咱倆這輩子都別想安生。」book18.org
秀雲沒有說話。她把磨刀石從地上撿起來擱在灶台上,轉過身看著他。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眼角那幾條細紋在月光下格外清晰。book18.org
「念全,姨跟著你跑到這個鎮子上來,不是為了讓你去殺人。姨伺候你,伺候你爹,伺候你全大爺,姨伺候了一輩子人,從來不是為了讓人去拚命。」book18.org
她伸出手,手指頭輕輕碰了一下他攥著刀的那隻手。那隻手背上的青筋凸得像蚯蚓,指節攥得發白。她的手指頭沿著他的手背慢慢往上走,滑過他的手腕,滑過他的小臂,停在他的胳膊肘上,輕輕按了一下。book18.org
「你把刀放下,聽姨說句話。」book18.org
念全沒有放下刀,但他的手指頭鬆動了一下。book18.org
「二狗子的事,姨來辦。你別問姨怎麼辦。總之以後不會再有二狗子了。」book18.org
「你要怎麼辦。」book18.org
「姨有姨的辦法。」book18.org
「什麼辦法。」book18.org
秀雲沒有回答。她把剔骨刀從他手裡抽出來,放在灶台上,然後拉著他的手,把他從門檻上拉起來。book18.org
「你在家等著。姨去去就回。」book18.org
「我跟你一起去。」book18.org
「你在家等著。」秀雲的語氣忽然變了,不是商量,是命令。念全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一種冷的、硬的、像是淬過火的鐵。book18.org
「姨——」book18.org
「你去了,這事就辦不成。」秀雲說,「他看見你,會防備。看見我,只會想一件事。那件事,姨已經做了三回了,再做一回也無妨。你在家等著。聽著院門響,就出來。記住——帶那個枕頭。」book18.org
她把念全拉到床沿上坐下,自己走到鏡子前面,把頭髮重新挽了個髻,把布衫的領口鬆開一顆扣子,又從灶房裡拎出一瓶沒開封的高粱酒和一碟鹵豬頭肉,擱在竹籃里。她對著鏡子照了照,伸手把鬢角的一縷碎發攏到耳後,然後拎著竹籃走到門口,回過頭看了念全一眼。book18.org
「念全,姨這輩子做過很多不該做的事。但這件——這件是姨自己想做的。」book18.org
她推開門,走進了夜色里。book18.org
劉二狗住在巷子盡頭那間獨門獨戶的土坯房裡。他一個人住,爹娘早就沒了,也沒娶上媳婦——鎮上的人都知道他什麼德性,沒人願意把閨女嫁給他。他在鎮上磚窯幹活,下了工就拎著酒瓶子在巷子裡晃蕩,喝醉了就蹲在牆角對著過路的媳婦們吹口哨。book18.org
秀雲推開門的時候,劉二狗正靠在炕上摳腳。他看見秀雲手裡拎著一個竹籃,竹籃里擱著一瓶高粱酒和一碟鹵豬頭肉,眼睛都直了,把手在褲子上蹭了兩把。book18.org
「喲,嬸子,你這是——」book18.org
秀雲把竹籃擱在炕沿上,把鹵豬頭肉和酒盅擺出來:「你不是一直想讓我陪你喝兩盅嗎?今天陪你。」book18.org
劉二狗嘿嘿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嬸子,你今天咋這麼主動?是不是想我了?」book18.org
他伸手去摸她的臉。秀雲沒有躲,反而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握在手心裡。book18.org
「二狗,以前的事咱們就不提了。今天我來,是想跟你說個事。」book18.org
「啥事?」book18.org
「我跟念全商量了。過了年我們就不在臨河鎮住了,去南邊。以後大概不會回來了。走之前,我想跟你好好喝一頓。」book18.org
劉二狗的臉色變了變:「你們要走?」book18.org
「對。所以今天晚上,最後一頓酒。以後大概再也見不著了。」秀雲把酒倒上,端起其中一盅,仰頭乾了,「今天你想讓我怎么喝,我都陪你。」book18.org
劉二狗看著她干酒的姿勢,喉結滾了一下,也端起另一盅乾了。秀雲又給他倒滿。book18.org
「嬸子,你這酒量可以啊。」book18.org
「在孫家這些年,別的沒學會,喝酒是練出來了。老栓哥愛喝,桂蘭嫂子也能喝,我陪著陪著就練出來了。」秀雲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掛著一彎淡淡的笑,「來,再干一盅。」book18.org
酒過三巡,劉二狗的臉已經紅得像關公,舌頭開始打結。秀雲坐在他旁邊,布衫的領口敞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白生生的皮膚。劉二狗的目光像蒼蠅一樣叮在那片皮膚上。book18.org
「嬸子,你身上真白。」book18.org
「白有啥用。老了,沒人看了。」book18.org
「誰說的。我看。」劉二狗的手搭在她腰上,手指頭隔著布衫在她腰側慢慢揉著。秀雲沒躲,反而往他那邊靠了靠。book18.org
「二狗,你這酒量也不行啊,才喝了這麼點就上臉了。」book18.org
劉二狗被她這句話激得又乾了一盅。秀雲又給他滿上。她把臉湊近他耳邊,壓低了聲音,那聲調是黏的,軟的,每說一句就替他斟滿一盅,劉二狗就仰頭干一盅。book18.org
「二狗,你年輕,有勁,比我們家那個死老頭子強多了。念全那個死鬼,在床上跟條死魚一樣,動兩下就喘。你不一樣——你每回都讓嬸子舒坦得想死。」book18.org
「嬸子,你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劉二狗被她灌得暈頭轉向,手從她腰上滑下去,從布衫下擺探進去。他的手指頭貼著她小腹往上走,粗糙的指腹在她皮膚上刮過,摸到她胸口那兩坨軟肉,握在掌心裡揉著,拇指繞著她的乳頭慢慢打圈。book18.org
「嗯——二狗——你輕點——」秀雲靠在炕沿上,眼睛半閉著,喉嚨底溢出一聲悶悶的、壓得很低的呻吟。book18.org
「嬸子,你這奶子真軟。比我摸過的所有女人都軟。」劉二狗把她的布衫推到鎖骨以上,她那對白花花的奶子彈出來,在昏黃的油燈光里泛著溫潤的光澤。乳頭是深褐色的,因為被他揉了一陣,已經硬挺挺地立了起來。book18.org
「你還摸過誰?」秀雲半睜著眼看著他。book18.org
「沒——沒誰。就隔壁村的王寡婦。她那奶子跟布袋子似的,一點都不如你。」劉二狗把她推倒在炕上,急吼吼地去扯她的褲帶。秀雲伸手幫他把褲帶解了,把他的褲子褪下去。他那根東西彈出來戳在她手心裡,不算太長,但粗,龜頭脹得發紅髮亮,頂端已經滲出黏糊糊的前液。book18.org
「嬸子,你給我揉揉。」book18.org
秀雲握住他那根肉棒,手指頭輕輕捋著,從根部到頂端,又從頂端滑回來,每一下都像是在揉一塊發好的麵糰。她的拇指繞著龜頭慢慢打圈,把前液塗開,沾了她一手。劉二狗被她揉得渾身發抖,仰著脖子直吸涼氣。book18.org
「嬸子——你這手——你這手太會弄了——」book18.org
「舒服不?」book18.org
「舒服——舒服死了——」book18.org
秀雲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從上往下快速套弄,每一下都捋到底。他那根肉棒在她手心裡漲得更硬了,青筋暴起,龜頭脹得發紫。他受不了了,一把把她推倒在炕上,低下頭去叼她的乳頭。滿嘴的酒氣噴在她胸口上,舌尖裹著那粒深褐色的凸起笨拙地繞圈,吸得嘖嘖有聲。book18.org
「二狗——你別光吸——你咬一下——輕點咬——」秀雲手指頭插進他亂蓬蓬的頭髮里,把他的頭往自己胸口上按。book18.org
劉二狗聽話地輕輕咬了一下她的乳頭。秀雲仰起脖子浪叫了一聲,那聲叫又長又顫,拖著軟塌塌的尾音。她一邊叫一邊用手揉著自己另一邊奶子,手指頭陷進那坨軟肉里,拇指繞著自己的乳頭快速打著圈。book18.org
「二狗——你快點——嬸子等不及了——」book18.org
劉二狗把她兩條腿掰開。她那道肉縫已經濕得一塌糊塗,捲曲的毛髮上掛著亮晶晶的水珠,穴口一張一合地收縮著,像是在等人喂。他扶著自己那根漲得發紫的肉棒,龜頭抵在她濕淋淋的穴口上蹭了兩下,沾了滿龜頭的淫水。book18.org
「嬸子,我要進去了。」book18.org
「進去——全進去——」book18.org
劉二狗猛地把腰一沉,整根肉棒捅了進去。秀雲悶哼了一聲,眉頭皺了一下。裡面被他強行撐開,那根粗長的東西塞得滿滿當當的,每一道褶皺都被撐平了。他進去之後沒有停,直接就動了,每一下都又深又猛,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發出啪啪的脆響,混著床板咯吱咯吱的呻吟。炕上的破被子被兩個人揉成一團。book18.org
「嬸子——你裡面真緊——真滑——夾得我好爽——」劉二狗一邊撞一邊說,滿嘴的酒氣噴在她臉上。他那根肉棒在她裡面橫衝直撞,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撞在宮頸口上,撞得她整個人往上一竄一竄的。book18.org
「二狗——你厲害——你真厲害——嬸子被你乾得——被你乾得要散了——」秀雲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臉拉到自己面前,看著他的眼睛。她的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沒見過的光——不是那種認命的、屈辱的光,是冷的,是能把人凍住的。但她的聲音還是軟的、黏的、拉著絲兒,每一聲都像是從蜜罐子裡撈出來的。book18.org
「嬸子——我每回在巷子裡看見你——都想干你——你長得真白——奶子真大——比我見過的所有女人都好看——」劉二狗越說越興奮,把她兩條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從上往下狠狠地撞。這個姿勢進得最深,每一下龜頭都頂到宮頸口最深處,撞得秀雲整個人在炕上蹭來蹭去。book18.org
「那你還不快點——把嬸子干舒服了——嬸子以後走了也忘不了你——」秀雲被他撞得奶子前後亂晃,她自己伸手揉著,拇指繞著自己的乳頭快速打著圈,嘴裡漏出來的聲音越來越碎,越來越浪。book18.org
劉二狗俯下身,把嘴貼在她耳朵上:「念全在醫館等你回去——你在我這兒偷漢子——他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book18.org
「打死就打死——反正今天我就想死在你炕上——」book18.org
劉二狗聽到這話,渾身的血都往腦門上涌。他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壓,整根肉棒捅到最深處,低吼了一聲,一股濃精灌了進去。秀雲能感覺到那股滾燙的精液在自己深處一注一注地涌,燙得她渾身一顫。她咬著嘴唇沒出聲,手指頭死死攥著身下的褥子。book18.org
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氣,酒勁上來了,腦子裡全是漿糊。book18.org
「二狗——你今天射得真多——」秀雲把桌上那杯倒得滿滿的酒端起來送到他嘴邊,「來,再喝一盅。今兒高興。」book18.org
劉二狗仰頭乾了。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流進脖子裡,他拿手背蹭了一下。book18.org
「嬸子——我還能再來——」book18.org
「行,嬸子等著你。」book18.org
秀雲又給他倒了兩盅。他又乾了兩盅。酒瓶見了底,他的舌頭徹底捋不直了,眼皮往下耷拉,身子歪歪扭扭地從她身上翻下來,仰面躺在炕上,嘴裡含糊地嘟囔著「再來——再來——」,聲音越來越輕。鼾聲漸漸響了起來。book18.org
他睡著了。睡得很沉,沉得像一口枯井,連鼾聲都時斷時續,偶爾嗆一下,又繼續打。book18.org
秀雲坐起來,把布衫攏好,系好扣子。她伸手在劉二狗眼前晃了晃。book18.org
「二狗。」book18.org
沒有反應。book18.org
「二狗。」book18.org
還是沒有反應。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到門邊,把門閂抽開了。門從外面被輕輕推開。book18.org
念全站在門口。他手裡攥著劉二狗自己炕上的枕頭,那枕頭黑得發亮,裡頭填的是蕎麥殼,沉甸甸的。他的手指頭攥著枕頭的邊角,指節發白。眼珠子通紅,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是一種被壓了很久終於要爆發的平靜。book18.org
秀雲沒有說話,只是往旁邊讓了一步,背對著門站在那兒,把臉別向一邊,兩隻手攥成拳頭垂在身側。book18.org
念全走過去。他的腳步很輕,踩在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音。他走到炕邊,低頭看著劉二狗那張泛著酒紅的臉。劉二狗的嘴半張著,鼾聲從喉嚨底往外擠,滿屋子的酒氣混著嘔吐物的酸臭。book18.org
枕頭落下去的時候,劉二狗的眼睛猛地睜開了。他看見念全的臉在月光里俯視著他,想喊,喊不出聲。他的腿在炕上蹬了幾下,手指頭在褥子上刮出幾道淺淺的印子,指甲縫裡嵌滿了褥子上的棉絮。念全沒有鬆手。他的兩隻手攥著枕頭的兩邊,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劉二狗的臉在枕頭底下漸漸變了形,嘴巴大張著,舌頭伸出來,眼珠子凸得像兩顆剝了殼的皮蛋。book18.org
秀雲閉上了眼。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屋裡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院子裡草叢裡的蛐蛐叫。秀雲睜開眼,轉過身。念全站在炕邊,手裡還攥著那個枕頭,低頭看著炕上不再動彈的劉二狗。劉二狗的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舌頭耷拉在外面,臉上還殘留著最後那一刻的驚恐。book18.org
秀雲走過去,把枕頭從念全手裡抽出來,放回炕上。她彎腰把劉二狗蹬歪了的腿擺正,把他褪到腳踝的褲子拉上來,把那瓶空了的酒放在炕沿上。然後她拿起酒盅,把裡面剩的最後一點酒潑在劉二狗的臉上和胸口上。酒液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流進脖子裡。她把酒瓶拿起來,把瓶底剩的幾滴倒進他嘴裡,倒在他枕頭上,倒在被子上。book18.org
「走。」她說。book18.org
念全站著沒動,還在低頭看著劉二狗的臉。book18.org
「走。」秀雲又說了一遍,拉住他的手。book18.org
兩個人輕手輕腳地推開院門,走進了夜色里。巷子裡很暗,月光被雲遮住了,只有遠處工地上攪拌機的轟隆聲還在響。秀雲拉著念全的手,她的手指頭冰涼,但攥得很緊,像是怕他鬆開。book18.org
回到醫館,秀雲把門閂插好,轉過身來。念全站在屋子中間,臉上的表情還是木的,眼珠子直直地看著牆上掛的那張方子。book18.org
「念全。」秀雲叫了他一聲。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看著我。」book18.org
念全轉過身來看著她。秀雲走到他面前,仰著臉看著他。book18.org
「這件事,你一個字都不能跟人說。對誰都不能說。夢裡都不能說。你記住了沒有。」book18.org
「記住了。」book18.org
「劉二狗是個酒鬼。他喝多了,自己把自己噎死了。跟咱們沒有關係。你明白了沒有。」book18.org
「明白了。」book18.org
秀雲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領。他的衣領上沾了一根蕎麥殼,她把它拈掉了,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整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book18.org
「去洗把臉。洗完臉睡覺。明天還有病人。」book18.org
念全去灶房洗了把臉。他把臉埋在水盆里,閉著眼,憋了好久才抬起頭來。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他拿袖子蹭了蹭。秀雲已經把被褥鋪好了,坐在床沿上等著他。他走過去在她旁邊躺下來,把臉埋在她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身上那股藥草味還在,混著剛才那場事的餘韻,他聞到了高粱酒、鹵豬頭肉、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精液腥氣。book18.org
「姨。」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book18.org
「明天就洗了。」秀雲的手指頭插進他亂蓬蓬的頭髮里輕輕順著,「睡吧。」book18.org
念全閉上眼,把臉往她懷裡拱了拱,沒有再說話。秀雲睜著眼看著房梁,手裡的動作沒有停,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頭髮,直到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窗外起了風,吹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條刮過屋檐,沙沙地響。book18.org
第二天晌午,劉二狗被人發現死在自己家炕上。發現他的是隔壁鄰居王婆子——她早上端了碗稀飯過去想問他借個鋤頭,推開門看見他趴在炕上,臉埋在枕頭裡,已經涼透了。炕沿上擱著半瓶沒喝完的高粱酒,屋裡一股酒味混著嘔吐物的酸臭。book18.org
赤腳醫生來看了,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掰開他的嘴看了看,搖搖頭說:「喝多了。嘔吐物嗆進氣管里,自己把自己噎死的。」book18.org
王婆子站在門口,拿手帕子捂著嘴,嘆了口氣說:「這二狗子,我就說他遲早要喝死在炕上。說了多少回了,他就是不聽——」book18.org
鎮上的人陸陸續續圍了過來,在門口探頭探腦。有人搖頭,有人嘆氣,也有人小聲說這二狗子死了也好,省得他天天在巷子裡堵人家媳婦。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劉二狗是個酒鬼,全村人都知道。他喝死在炕上是遲早的事——只不過比大家預想的早了些日子。book18.org
秀雲站在醫館門口,遠遠地看著巷子盡頭那堆人群。她手裡端著一盆水,本來是準備洗門口的台階的,但她就那麼端著,一動不動。念全從裡屋走出來,站在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巷子盡頭。book18.org
「姨,水涼了。」book18.org
秀雲回過神來,把水潑在台階上,拿著掃帚一下一下地刷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刷台階的動作比平時用力了些。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