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收租之夜book18.org
蘇小禾沒有直接去503。她先在樓道里站了一會兒,手扶著樓梯扶手的金屬表面——那根鐵管被無數人的手掌摩挲過多年,表面的綠色油漆已經磨去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灰色的鐵質底色,觸感光滑而微涼。她感覺到自己掌心的汗正在那層光滑的表面上留下一層濕潤的印痕。然後她轉身走下了樓,出了單元門,穿過小區那條被陽光曬得發白的煤渣路,走向了小區門口那家成人用品店。book18.org
那家店開在菜市場旁邊,夾在一家賣鴨血粉絲湯的和一家修腳店之間。門口的捲簾門永遠只拉下一半,路人經過的時候只能看到店鋪的上半截——一塊暗紅色的招牌,白色的店名已經褪色到幾乎辨認不清。玻璃櫃檯上貼著一張褪了色的豐胸廣告,廣告上的女人穿著黑色的緊身背心,笑容燦爛,胸前是一道被擠壓出來的深溝。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燙著細密的小卷髮,穿著一件素色的碎花短袖,正翹著腿嗑瓜子,看一台擺在櫃檯角落裡的十四寸小電視。電視里正在播一部重播的電視劇,聲音開得不大,在嗑瓜子的咔嚓聲間隙中飄出來。她看到蘇小禾進來時,連眼皮都沒有抬——這個一米五的小姑娘是熟客了。那個隔三差五就來買跳蛋和震動棒的高個子男人,她記得很清楚。每次他來的時候表情都很平靜,像是來買一瓶醬油或者一包鹽。而這個小個子女人來過一兩次,站在櫃檯前的時候耳朵尖總是紅透的,目光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老闆娘早就見怪不怪了。book18.org
蘇小禾站在櫃檯前。那層玻璃台面被老闆娘的手臂和裝瓜子的紙袋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反射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她的臉還是紅撲撲的。她把布袋從肩膀上取下來,抱在身前。book18.org
"老闆娘,拿一盒杜蕾斯。超薄的,十二隻裝。"book18.org
老闆娘把視線從電視螢幕上移開,瞄了她一眼——還是那張熟客的臉。她把右手伸到櫃檯下方,摸了一盒藍色的杜蕾斯,扔在玻璃檯面上,然後收回手繼續嗑瓜子。蘇小禾拿起那盒安全套,在手裡捏了一下——紙盒的邊緣稜角分明,透過紙盒的輪廓她能感覺到裡面每一隻獨立包裝的鋁箔袋堆疊在一起的形狀。她把它放在櫃檯上,又伸手指了指同一排貨架的方向。book18.org
"再拿一盒。兩盒。"book18.org
老闆娘嗑瓜子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她終於把目光從小電視螢幕上移開,認真看了蘇小禾一眼——這個小個子女人今天穿了一件碎花連衣裙,外面套著那件米色的針織開衫,肩上挎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帆布袋。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臉——她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又紅又腫,明顯是在不久之前哭過的痕跡。但她的臉頰卻紅撲撲的,不是被太陽曬出來的那種紅,是被某種身體內部的熱度蒸騰出來的一層浮在皮膚表面的不正常的紅暈。她的嘴唇也是紅的。連她脖子上的皮膚都泛著一層淺淡的粉紅色,那層顏色從她針織開衫的領口處延伸向上,一路蔓延到下頜線。老闆娘的目光在蘇小禾身上停留了兩秒鐘,沒有說話,又彎腰從櫃檯下方摸出一盒一模一樣的藍色紙盒,扔在玻璃檯面上。蘇小禾從布袋子裡面掏出一個硬幣包,數了足夠的錢放在櫃檯上,把兩盒安全套並排塞進布袋裡,拉好拉鏈,把布袋甩到肩上。她轉身走出店門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老闆娘用上海話嘟囔了一句什麼——那語速太快了,加上方言的連讀,她沒有完全聽清。但她大概知道那句話的意思是什麼。book18.org
她站在店門口的台階上,在午後白晃晃的陽光下眯了一下眼睛。她布袋裡的安全套現在變成三盒了——加上她從家裡帶出來的那盒、後來又在藥店補的四隻散裝,以及剛才買的兩盒。三十六隻,加上那四隻散的,總共四十隻。她站在那家粉絲湯店門口飄出來的熱氣和香味中,低頭看著自己那鼓鼓囊囊的布袋口,腳步停住了——她在做一道算術題。四個男孩,一人兩次,八隻。一人三次,十二隻。一人五次,二十隻。四十隻,夠他們一人十次了。book18.org
這個數字在她腦子裡成形的那一瞬間,她的右手掐了一下自己左大腿的內側,試圖通過疼痛來驅散那些正在她腦海中播放的畫面。但她的指尖觸碰到自己大腿內側那片皮膚時,她感覺到了那裡的濕潤——不是汗。那種黏稠度比汗更滑膩,在指尖和皮膚之間形成了一層極薄的、帶著體溫的潤滑膜。她早上出門前剛換上的那條幹凈的內褲,從她走到小區門口這一段路,大約幾分鐘的時間。那個距離,那片濕度,和她從家走到菜市場門口差不多遠。她在那間公共廁所的隔間裡,反手鎖上門,把布袋掛在門後面的掛鉤上,彎下腰,脫掉自己那條已經濕透的內褲。她低頭看著它——白色的棉布面料,從大腿根部的位置開始,一直延伸到整個襠部。她打開布袋的夾層拉鏈,把那條濕透的內褲團成一團塞進去。夾層里已經有了三條同樣狀態的內褲,同樣被她疊好、捲起、塞進那個逐漸鼓起來的夾層口袋裡。那是她從頭天晚上一直攢到現在的數——失眠時換下來的一條、凌晨時換下來的第二條、今天早上起床後換下來的第三條,再加上剛才這條,第四條。她拉好夾層拉鏈,從布袋裡取出那條備用的粉色內褲套上,整理好裙擺,推開了隔間的門。book18.org
她在公廁門口的水龍頭前停了一下。那根水龍頭是黃銅的,表面生了一層暗綠色的銅銹,把手已經被擰得變了形,出水時需要使出不小的力氣才能把它完全擰開。她把雙手伸到水龍頭下面,讓那股帶著鐵鏽味的涼水沖刷她的掌心、指縫和手腕內側——那裡的皮膚最薄,能看到青色的靜脈在白皙的皮膚下隱約浮現的線條。涼水短暫地壓制住了她掌心那股燥熱,但壓制不了別的。她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重新把帆布袋的背帶掛到肩上。book18.org
從菜市場附近的公共廁所門口走到503室所在的單元門口,大約需要步行三分鐘。蘇小禾用了將近十分鐘才走完這段距離。不是因為她走不動——她的心肺功能沒有問題——是因為她的心跳太快了。那種快不是運動後的生理性心跳加速,是她整個人正處在一種高度驅動的狀態中,她的交感神經系統一直在持續地向她的心臟發出加速信號。她每爬一級台階都能感受到自己頸動脈的搏動,那個頻率快到她能在她自己的耳膜後方聽到血液流動的脈衝聲。book18.org
她走到三樓和四樓之間的樓梯轉角處時停了下來——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她的大腿內側又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溫熱的、正在沿著皮膚表面緩緩向下蔓延的濕潤感。她站住,把布袋放在台階上,彎下腰,把一隻手伸進裙擺下方——她的指尖觸碰到那條粉色內褲的襠部時,那層棉布已經吸飽了液體,沉甸甸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擰了半乾的毛巾。她閉上眼睛。她的手指隔著那層濕透的棉布按壓在自己身體的入口處,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不是觸覺,是一種更深層的、從子宮深處向上湧起的空虛感。那種空虛感像是胃裡缺了一塊東西,但位置更靠下,更靠後,在腹腔的正中央。她已經知道了那種空虛感需要用什麼來填補。她知道得很清楚。而她知道得越清楚,那種空虛感就越強烈。book18.org
她把手從裙擺下抽出來,在針織開衫的下擺上擦了一下手指——那層透明的黏液在米色的毛線上留下了一小片顏色略深的濕潤痕跡。她繼續往上走。book18.org
走到四樓和五樓之間的樓梯轉角處時她又停了下來。她把布袋放在台階上,從那裡面翻出那面她平時用來檢查自己臉上有沒有沾到食物的小圓鏡,舉到自己面前照了照。鏡面反射出她的臉——紅色的臉頰,紅色的眼眶邊緣,微微發腫的嘴唇。她昨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一直在無意識地咬著自己的下唇,把那層薄薄的軟組織咬得比平時厚了一些。她把眼鏡摘下來,用針織開衫的下擺內側布料把兩片鏡片擦乾淨,架回鼻樑上,調整好位置。然後把連衣裙的領口拉了拉正,把那件米色針織開衫的前襟合攏,扣好中間那顆紐扣。book18.org
她沒有馬上敲門。她站在503室門口那扇深綠色的鐵皮門前,聽到了自己耳朵里血液流動的聲音——嗡、嗡、嗡,和遠處黃浦江上那條拖船低沉的汽笛聲重疊在一起。她的右手已經舉到了門板前,指關節距離那層刷了深綠色油漆的鐵皮表面只有不到兩厘米的距離。在這個距離上,她能聞到鐵門上那股混合了油漆、鐵鏽和經年累月的灰塵的氣味。她在這扇門後面被輪姦過。兩個月前,在排卵期和空孕劑的雙重作用下,她被那四個搬運工在這扇門後面的那張單人床上按了整整一夜。她記得每一個細節——記得寸頭男孩進入她身體時那種被撕裂的痛感,記得小馬射在她子宮口時那股滾燙的液體衝擊花心的灼熱,記得青春痘男孩的舌尖舔過她耳廓時她全身的寒毛豎起來的感覺,記得眼鏡男孩的手指在她陰道內壁旋轉時她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翻白眼的瞬間。她記得所有這些,而她現在站在這扇門前,布袋裡裝著三盒安全套,膝蓋上還殘留著剛才跪在客廳地磚上的那個瞬間的溫度——主人說,該幹什麼就幹什麼。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鐵門前懸停的那幾秒鐘里,她的大腦中出現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不是從外界傳來的,是從她自己腦子裡冒出來的——是她自己對自己的審判:你要是敲門,你就是個婊子。真正的婊子。不是被逼的,不是被迫的,沒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沒有人威脅你如果不做就會怎樣。你自己走來的,你自己買的套,你自己爬上這五層樓的。你濕透了。你在走到菜市場門口的時候就已經濕透了。你在主人說"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的時候就已經濕透了。你承認吧——你想。你想被他們操。你想被他們四個人同時操。你想被操到翻白眼、操到說不出話、操到所有羞恥和尊嚴都從你的身體里被擠出去。你就是一個婊子。book18.org
她的指關節敲在了鐵門上。book18.org
不重,但也不輕。book18.org
她只敲了一下。門就在她的指關節剛剛離開門板的那一剎那從內部被打開了。開門的是寸頭男孩。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純棉T恤,不是什麼緊身款式,但那層薄薄的棉布面料覆在他常年卸貨搬貨練出來的肌肉線條上,像是被他的胸肌和肩頭的輪廓撐到了接近極限的程度——每一塊肌肉的邊界都在那層灰色棉布下顯現出清晰的凸起和凹陷的陰影。他身後,小馬正坐在床沿上——他剛用一條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九月的上海依然炎熱,那台黑色的落地電扇在房間的一角持續地左右搖著頭,嗡嗡地轉動著,把室內悶熱的空氣緩慢地攪動著。青春痘男孩沒有在客廳里——他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了出來,然後他的上半身從廚房門口探出來,手裡還握著一根咬了一半的火腿腸。當他看清楚門口站著的人是誰時,他那根咬了一半的火腿腸從他鬆開的手指間滑脫,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坐在靠窗那把椅子上的眼鏡男孩——他的手裡捧著一個白色的搪瓷杯,杯子邊緣有一圈深藍色的邊線。他沒有站起來,但他的喉結——在他那被厚厚鏡片遮擋了大半的視線中——上下滾動了一下,緩慢的,像是一個在努力吞咽某種正在他喉嚨中膨脹的東西的人。book18.org
"老闆娘來了。"小馬說著站了起來。他的嘴角向上翹起,形成了一個清晰的笑容——那種笑容和兩個月前她在小區門口宣布漲租時他說"真的?"的那個笑容一模一樣。book18.org
蘇小禾走了進去。book18.org
她把那個帆布袋放在門邊那隻高度大約到腰際的深棕色木質矮柜上,拉開拉鏈。她從布袋裡取出那三盒杜蕾斯。三盒藍色的方形紙盒並排擺放的時候,它們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午後陽光中反射出一層均勻的藍色光澤。四個男孩的目光同時從她的臉上移到了那三隻堆疊在一起的安全套包裝盒上。他們在看到那三盒東西之後,又互相交換了一下目光——那是一種混合了難以置信和確認的短暫的目光交流。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脫衣服。book18.org
先是那件米色的針織開衫——她沒有用太快或太慢的速度,把開衫從兩個肩膀上褪下來,折好,放在布袋旁邊。然後是連衣裙後背的拉鏈——她的右手反伸到背後,好幾次都沒能準確捏住那枚金屬拉鏈頭。小馬走上來,他的手指在她脊椎上方找到了那枚拉鏈頭,捏住它,向下拉到底。那層淺色碎花棉布從她肩膀前側向前滑落,在她腳踝周圍的地面上堆成了一小圈淺色棉布。她彎腰把它從腳踝上撿起來,放在疊好的開衫旁邊。book18.org
她現在站在503室午後昏暗中,穿著一件淺色蕾絲文胸——她今天穿了文胸,因為出門前主人說戴文胸的話撕起來更有感覺——一條白色棉質內褲,和一雙腳踝處帶有淺藍色邊緣的白色短襪。以及她脖子上那條深紅色的皮革項圈。那根細細的皮革帶子在她脖頸前方正中處收縮成一個搭扣,搭扣下方掛著一枚小小的、沒有任何刻字的金屬環。她在電扇吹來的風裡站在那裡。那枚金屬環在她的鎖骨之間輕輕地晃動著,捕捉到從窗戶漏進來的午後光線,有弧度的金屬表面反射出一星小而亮的白光。book18.org
四個男孩在同一時刻不約而同地咽了一口唾沫。book18.org
她高潮的樣子,她跪趴在床上前後兩個腔道同時被填滿時翻白眼的樣子,她那對E罩杯的乳房被揉捏和吸吮到滿是紅印的樣子——這些畫面他們已經在兩個月的記憶中反覆回放過了。但上一次是一場意外——她沒有準備,他們也沒有準備。而今天,她是自己走上來的,帶著三盒三十六隻安全套。也就是說她出門之前就知道,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中她將會被頻繁地使用——並且她提前為此做好了充足的後勤準備。book18.org
"老闆娘,你這是……"青春痘男孩的聲音發虛。他已經不記得那根掉在地上的火腿腸了。他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的一部分,擠出來的音節在開口處有一點卡頓。book18.org
"收租。"蘇小禾把兩隻手的拇指同時伸進自己內褲兩側的鬆緊帶邊緣里,把那層早已濕透的白色棉布沿著她的雙腿向下褪,在內褲經過她膝蓋的時候微微蹲低,好讓它完全滑過腳踝的弧度。她把那團疊好的內褲放在她裙子疊好的那摞衣物旁邊。她做所有這些動作的時候她的臉持續保持著那種紅色。但她所有的手指動作和手腕的翻轉都沒有發抖、沒有多餘地停下確認。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她的目光從四個男孩的臉上一一掃過——從左到右:寸頭、小馬、青春痘、眼鏡。她的眼鏡片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中反射出兩片模糊的白光,遮住了她眼睛裡的表情。但是她的嘴角——她的嘴角正在向上翹。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去觀察她面部每一個細節的變化,根本不會注意到的程度。她在微笑。不是被迫的、討好的、勉強的微笑。是一個女人站在四個她即將與之發生性關係的男人面前,身體因為期待而發熱,因為期待而濕潤,因為期待而微微發抖時,那種從身體內部向外透出來的、不受她意識控制的微笑。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正在微笑。她知道這很不要臉。她知道一個正常的女人——一個正經的女人——一個"好"女人——在這個時候應該感到的是羞恥、恐懼、抗拒。她應該發抖是因為害怕,而不是因為期待。她應該臉紅是因為難為情,而不是因為興奮。她應該低著頭不敢看他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一個檢閱自己後宮的蕩婦一樣,從第一個看到第四個,嘴角還掛著一絲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笑。但她的身體不聽從她的道德判斷。她的身體在這兩個月里被主人反覆地使用、被這四個男孩粗暴地開發、被空孕劑的藥效永久地改造——她的身體已經學會了一件事:當它知道即將被填滿的時候,它會擅自開始分泌、擅自開始潤滑、擅自開始發熱。它不經過她大腦的批准。它不等她做出道德上的選擇。它有自己的記憶,自己的期待,自己的慾望。book18.org
她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根被燒紅的針,從她的後腦勺穿進去,穿過整個顱腔,停在她的大腦正中央。她不討厭。她——蘇小禾,二十三歲,上海商學院文秘專業畢業,前安普電子生產管理部文員,身高一米五,體重四十公斤,戴粉色細框眼鏡——她不討厭站在四個曾經輪姦過她的男人面前,穿著文胸和短襪,脖子上戴著主人賜予的項圈,大腿內側的液體正在沿著皮膚表面緩慢地向下流淌。她不討厭他們看她的眼神——那種混合了慾望、驚愕和某種她說不清楚是什麼但讓她下腹發熱的審視。她不討厭那些正在她腦海中預演的畫面——她的嘴、她的陰道、她的肛門、她的乳房、她的每一寸皮膚,即將被四個年輕男人的身體填滿、撐開、撞擊、揉捏。她不討厭。她甚至——book18.org
她甚至有點喜歡。book18.org
"老闆娘,你這是……"青春痘男孩又重複了一遍同樣的話。他的聲音還是發虛的,但這次虛的程度不一樣——第一次是困惑,這一次是確認。他正在確認他沒有在做夢。book18.org
蘇小禾沒有回答他。她伸出一隻手——是右手——把自己左側文胸的肩帶從肩膀上撥了下來。那根細細的蕾絲肩帶沿著她肩頭的弧度滑落,停在她的上臂中段。然後她重複了一次同樣的動作——左手,右側肩帶。兩根蕾絲帶子同時從她的肩頭垂落。她的文胸是前扣式的——一枚小小的塑料卡扣,在她乳溝正下方的位置。她低頭看著那枚卡扣,把自己的食指和拇指分別放在卡扣的兩側,輕輕一捏。咔嗒。那聲輕響在安靜得只剩下電扇嗡嗡聲的房間裡,清晰得像是一根針落在水泥地面上。兩隻E罩杯的乳房從被釋放的蕾絲面料下向前彈了出來。它們在她胸前輕微地上下晃動了一下——她的乳頭在那兩團飽滿的半球形體正中央已經堅硬地挺立起來了,顏色從平時的淡粉色變成了更深的玫紅色,表面覆蓋著一層在午後光線中反光的薄汗。她的乳暈在空氣中收縮起皺,像是一小片被揉皺的絲綢。book18.org
她把文胸摘下來,放在那摞衣物上。然後她站在那裡——上身完全赤裸,下身只剩下腳上那雙白色短襪。她把雙臂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沒有用手臂遮擋自己的胸部,沒有低頭避開他們的視線。她站在那裡,讓他們看。book18.org
"好看嗎?"她問。book18.org
沒有人回答。四個男孩的呼吸聲加起來比她記憶中的電扇聲還要響。book18.org
"我問你們呢。"她的聲音里有一點沙啞——那是她從昨晚到現在哭了太多次、咽了太多次喉嚨的結果。但她把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每一個字的聲調都穩穩地落在它應該在的位置上。"好看嗎。"book18.org
"好看。"寸頭男孩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半音階,像是聲帶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只能發出低頻的振動。"老闆娘——好看。"book18.org
"好看就過來。"book18.org
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的那一瞬間,她聽到了自己腦子裡那個審判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響,更尖銳:你聽到了嗎?你剛才說了什麼?"好看就過來"?你是誰?你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會站在四個男人面前主動展示身體、主動邀請他們過來的女人?你那件碎花連衣裙脫下來之前你還是蘇小禾——那個在安普電子食堂里用筷子一粒一粒數米飯的、那個在主人命令下跪著擦地板的、那個在公共廁所隔間裡把濕透的內褲塞進布袋夾層的蘇小禾。你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什麼時候學會了用這種語氣說話?你什麼時候學會了享受他們的目光?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那個聲音。因為她的身體不給她回答的時間——因為小馬已經走到了她面前。book18.org
他的身體在夏天從事搬運工作兩個月之後,積累了更多的肌肉量。他現在站在蘇小禾面前的時候,她頭頂的高度大約只到他的胸骨中段。他低頭看著她——這個距離近到他能聞到她剛洗過不久的頭髮上殘留的洗髮水的氣味,那種她用了很多年的便宜大碗的洗髮水的氣味。在這之上,還有另一層氣味,極淡的,來自她身體深處的、混合著體溫和分泌物的女性氣味。他伸出手,捏住她文胸前扣的兩側,輕輕往中間一捏——但那枚卡扣已經解開了。他的手指在空氣中捏了一個空。他低頭看了一眼——她已經自己摘掉了。他的目光從她赤裸的胸部移到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驚訝,慾望,和某種類似於敬意的情緒。他張開手掌,握住了她左側的乳房。他五根長年搬運重物的、指節粗大的手指向內收攏,深深地陷入了那團柔嫩的組織中。和她記憶中兩個月前的觸感一模一樣——溫熱,柔軟,從他的指縫間滿溢出來。book18.org
蘇小禾的下唇抖了一下——但她沒有躲開。不但沒有躲開,她還把自己胸部的重量往前送了一點——那個動作極其微小,大約只移動了兩三厘米的距離,從旁觀者的角度看幾乎察覺不到。但她自己感覺到了。她感覺到自己的胸骨向前傾斜了一個微小的角度,感覺到自己的乳房在他掌心裡壓得更深了一些,感覺到自己的乳頭頂端抵住了他掌根的硬繭——那塊硬繭是他長期握搬運車的金屬把手磨出來的,表面粗糙得像細砂紙。那層粗糙的表皮摩擦在她敏感的乳頭頂端,產生了一種混合了刺痛和快感的複雜感覺。她的子宮在那陣摩擦中輕輕地縮了一下——一次,很短,但很深。book18.org
"老闆娘,"小馬的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了一些,"你說話算話。"他的聲音里有一種確認的意味,像是他需要在進入下一步之前聽到她親口確認他們之間的約定仍然有效。book18.org
蘇小禾沒有回答他的確認。她抬起了一隻手——她的手指繞到他脖子後面,手指穿過他後腦勺上那片修剪得短短的發茬,感受到了那種刺刺的、硬硬的觸感。然後她把他的頭向下壓——不是用蠻力,是用一種很輕但很堅決的力道,像一個母親在引導嬰兒含住自己的乳頭一樣自然。他的臉被她引導到了她乳房的正前方。book18.org
"吸。"她說。就一個字。book18.org
小馬沒有猶豫。他的嘴唇張開,含住了她左側的乳房。他的舌尖卷過她乳頭頂端的那一瞬間——那股自兩個月前第一次被他的嘴唇接觸之後就建立起來的反射通道,在她完全沒有主動意識的控制下被激活了。她的子宮猛烈地收縮了一次,力量大到她的整個骨盆都隨之輕輕震動了一下——一股白色的液體從雙側乳頭的微細孔中同時噴射而出。小馬的口腔在那一瞬間被一股溫熱的、微甜的、帶著奶腥味的液體充滿了。他嗆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那股液體的流速超出了他吞咽的速度,有一部分順著他的嘴角溢了出來,沿著他的下巴和她乳房的側面弧線向下流淌,在他和她肌膚相接的縫隙處形成了一道細長的、白色的溪流。book18.org
"別浪費。"她低頭看著他,伸出手,用食指把自己那側正在溢奶的乳頭從他嘴裡撥出來,又用同一根手指把他嘴角溢出的白色奶漬抹起來,重新塞進他的嘴唇里。她的指尖在他的嘴唇內側擦過,感覺到了他口腔黏膜的溫度和濕度。那個溫度比她的手指高,那層黏膜比她的指尖皮膚更光滑、更柔軟。book18.org
然後是青春痘男孩。他從她身體的側面繞到了她身後。她才注意到他已經在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件格子短袖襯衫——淺藍色和白色相間的格子,熨得不太平整,衣角有一塊沒有扯平的褶皺。他的前胸貼上了她的後背,那層薄薄的襯衫面料隔在兩人皮膚之間。book18.org
蘇小禾的後背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驚人。他低下頭,把嘴唇貼在她的耳廓軟骨後面的那個凹陷處。book18.org
"老闆娘——我好想你——想了兩個月——每天都在想——"book18.org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在喉嚨和氣息和嘴唇之間擠壓出來的急促感。與此同時,他的手指從她腰側繞到前方,探入她的大腿根部——那一片她已經不需要用手去確認濕度的區域。他的指尖在觸碰到那裡的瞬間停住了。他感受到的不是單純的濕潤,而是他的指腹被一層帶著體溫的液體瞬間包裹住了。他愣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乎是驚喜的叫聲:"老闆娘你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這句話在房間裡迴蕩了兩秒鐘。蘇小禾的臉又一次變紅了——不是因為難為情,至少不完全是。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那層紅暈的來源是什麼。是羞恥?是的,羞恥還在——她畢竟還是蘇小禾,她畢竟還是那個在食堂里會臉紅的女孩子。但羞恥之外還有別的東西。那種東西她不認識,或者說她不敢去認識。那種東西讓她的臉頰發熱不是因為血液在毛細血管中被動地聚集,而是因為某種更深層的、更原始的、從脊髓而不是大腦皮層發出的信號正在驅動她全身的血管擴張。那種東西讓她在聽到"老闆娘你已經濕透了"這句話的時候,陰道內壁又分泌出了一層新的液體——她能感覺到那層液體正在從她身體深處向外涌,經過青春期男孩手指探入的那個入口,沿著他的指節向下流。book18.org
青春痘男孩的手指感覺到了那層新的濕潤。他的手指仍然停留在她身體的入口處,指尖被溫熱和滑膩包裹著。他的第二指節能感覺到她陰道口的括約肌正在自發地收縮和放鬆——那種頻率很快,沒有規律,像是一個人在極度興奮時無法控制自己面部肌肉的抽搐。他的手指感受到的那種肌肉運動讓他愣了一下,然後他說了一句:"老闆娘,你在夾我的手指。"book18.org
蘇小禾的陰道又夾了一下。這一次她夾得很重——不是無意識的痙攣,是她主動收縮了那層肌肉。她主動夾住了他的手指。她感覺到了自己陰道內壁包裹住他指節的形狀——那根手指在她的身體里,被她自己的肌肉緊緊攥住,像一隻手握住了另一隻手。然後她又鬆開了。然後又夾了一下。她在用自己身體最私密的部位玩弄他的手指。她在主動地、有意識地、帶著某種她自己都沒有完全理解的得意——在玩弄他的手指。book18.org
"我就要夾。"她側過頭,對著身後青春痘男孩的方向說。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他的耳朵里。"不行嗎?"book18.org
青春痘男孩沒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了。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腋下穿過,握住了她右側的乳房。他的五根手指張開,從乳房的下緣向上托,把它托成了一個更飽滿、更圓潤的形狀。他的拇指停留在她乳頭頂端上方一厘米處,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向下壓下去——那根拇指的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是從小握筆寫字的位置。他能感覺到那顆乳頭在他的壓力下向乳暈內部微微縮進了一點點,然後在他鬆開壓力後又彈了出來——彈出來的同時,一小股白色的奶水從乳頭頂端的微細孔中射出,落在他襯衫的格子花紋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圓形的濕痕。book18.org
蘇小禾在那個瞬間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個在她二十三年的生命中,從未做出過的決定。她決定不再控制自己的聲音。不在心裡忍住那些正在從她喉嚨深處往上涌的、濕漉漉的、帶著奶腥味和咸澀味的呻吟。她張開嘴,讓第一聲呻吟從她的聲帶和嘴唇之間被釋放出來——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在電扇的嗡嗡聲中像是被放大了。那不是被動的、痛苦的、委屈的呻吟。那是舒服的呻吟。那是一個女人在被男人的手掌握住乳房、在男人的手指探入陰道、在男人的嘴唇含住乳頭時——因為舒服而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然後她聽到了自己呻吟的尾音。那個尾音是一個上揚的、帶著疑問語氣詞的上翹——"嗯——"——像是她在用這個音節在問一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還有嗎?還能更多嗎?還能更舒服嗎?book18.org
她的臉在那一瞬間燒得更紅了。因為她知道那聲"嗯——"意味著什麼。她不是在忍受。她不是在履行義務。她不是在"收租"。她是在享受。她在享受被四個曾經輪姦過她的男人同時觸碰身體的感覺。她在享受被手指插入、被嘴唇吸吮、被掌心的硬繭摩擦敏感部位的感覺。她在享受自己身體深處源源不斷地分泌出更多的液體、更多的奶水、更多的熱量。她在享受自己變成一塊被四個人分食的甜點的感覺。book18.org
這就是墮落。她在那個瞬間清晰地意識到了這一點。不是被迫墮落——被迫墮落還有尊嚴,因為你可以告訴自己"我是被逼的"。是主動墮落。是你在敲門之前就已經濕透了,是你在買安全套的時候就已經在計算他們一人能用幾隻,是你在脫衣服的時候嘴角還掛著自己控制不住的笑,是你在被手指插入的時候主動收縮陰道去夾緊那根手指。你沒有藉口了。你不是被迫的。你——蘇小禾——是自己想要被他們操的。你是一個騷貨。你是一個母狗。你是一個——肉便器。book18.org
這個詞語在她腦海中成形的那一瞬間,她的大腿內側又流下了一股新的液體。這次更多,更黏稠,溫度更高,沿著她的大腿內側一直流到了她膝蓋內側的凹陷處。她的身體在用這一股液體回答她的大腦:是的。你是。你承認了。你喜歡做肉便器。你喜歡被填滿、被使用、被弄髒。你喜歡被他們射得滿身滿臉都是。你喜歡——承認吧,你既然已經站在這裡了,你就把剩下的也都承認了吧——你喜歡被他們四個人當成一個東西來使用,而不是當成一個人來對待。因為當東西比當人輕鬆。當人需要羞恥感,當人需要尊嚴,當人需要在那間公共廁所的隔間裡把自己濕透的內褲一條一條塞進帆布袋夾層的時候還要告訴自己"我是被逼的"。當東西不需要這些。當東西只需要被使用。被使用完之後就安靜地躺著,不需要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不需要為身體的本能反應感到羞恥。book18.org
她在這一連串的念頭中閉上了眼睛。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看到了眼鏡男孩——小陳。他仍然坐在靠窗那把椅子上,手裡仍然捧著那隻白色的搪瓷杯。他沒有像其他三個人那樣衝上來。他坐在那裡,透過那副厚厚的近視眼鏡看著她。他的表情和其他三個人不一樣——不是單純的慾望和興奮。他的表情里有一種安靜的、專注的審視,像是在看一本書,或者一道需要仔細分析的數學題。book18.org
"老闆娘,我叫小陳。耳東陳。"book18.org
他開口的時候,蘇小禾手裡正握著那隻青春痘男孩剛才遞過來的啤酒瓶——綠色的玻璃瓶身,表面凝結著一層冰涼的水珠,瓶口還殘留著剛才那個嘴唇碰過的微微凹陷。她的手指在握住那層冰涼的、正在不斷滲出水珠的玻璃表面時還在微微發抖。那種持續的高頻顫動的節奏從她自己的掌心和指腹傳遞到玻璃表面,與瓶壁外側那些凝聚的細小水珠產生了可見的震動。冰涼的液體從她喉嚨正中央穿過,沿著食管的路徑向下滑入胃裡——那股涼意短暫地壓制住了從昨天晚上一直燒到現在的、持續在她胸口中積聚的那股燥熱。她把空了一截的酒瓶從嘴邊移開。book18.org
小陳握住了她伸過去的那隻手的手腕。他的拇指扣在她手腕內側那根正在快速搏動的橈動脈上方的皮膚處。他的手指和寸頭男孩的不同——更細,更修長,關節處沒有搬重物磨出的硬繭。他是四個人中唯一一個不幹搬運的,他在物流倉庫里負責清點和記錄貨物的編號,每天握著的是筆和記錄板,不是搬運車的把手。他的手指溫度和其他三個人一樣滾燙,但觸感更細膩一些。book18.org
蘇小禾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那笑容是突然出現在她嘴角的,不是她為了應對眼前局面而調動面部肌肉刻意擺出來的。它是自動浮現的,是她在聽到他說出自己的名字之後,認為值得笑一下。這四個人,是兩個月前在這間屋子裡把她按在床上輪姦過的陌生人。但也是在她二十三年的生命中,除了林遠舟之外最了解她的身體的人。他們見過她高潮到翻白眼的樣子,聞過她奶水的甜腥味,品嘗過她體液的咸澀味道——而她直到剛才,連他們中一個人的名字都不知道。book18.org
"小陳。"她把那隻啤酒瓶放在旁邊的矮柜上,伸出那隻沒有被握住的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眼鏡框的中梁中心,慢慢地、輕輕地從他臉上摘了下來。他也是近視眼,和他一樣。摘掉眼鏡之後,小陳的眼睛露了出來——單眼皮,眼裂偏窄,但瞳仁很黑,在從窗外透進來的午後光線中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他的眼神在不戴眼鏡的時候顯得有些茫然,焦距還沒有調整過來,正在努力地辨認她臉部輪廓的邊界。她拿著他的眼鏡看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你摘了眼鏡比我好看。"book18.org
然後她微微踮起腳。她的大腿根部在他牛仔褲的粗糙表面接觸上的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深處——那層在持續的生理高潮中已經幾乎沒有消退過的敏感組織——像是被一根燒熱的針尖從正下方輕輕地觸動了一下。小陳的鼻尖先碰到了她乳溝上方的皮膚,然後他的嘴唇自然地向下滑落了一段距離,含住了她左側乳房的乳頭頂端。book18.org
他的舌尖卷過她乳頭頂端的那一瞬間——她的子宮收縮了。奶水噴射出來。小陳的眼鏡——她剛才摘下來之後還握在她自己手裡的那副眼鏡——其中一塊鏡片被一層乳白色的液體覆蓋了。那塊液體沉積在玻璃表面,正在由於重力的作用緩慢地順著鏡片的弧度向下流淌,在鏡片後方形成了一道扭曲的視野。他抬起頭來——布滿奶水的臉掛著一個介於困惑和極度的興奮之間的表情。book18.org
蘇小禾低頭看著他。她的奶水從他的鼻樑兩側和嘴角同時向下流淌,在下巴尖匯合,然後一顆一顆地滴落在他那件白色棉質汗衫的領口上。她看著那些白色的液滴在他衣服上暈開一朵一朵邊緣模糊的小花。然後她伸出手,用食指把自己那側正在溢奶的乳頭撥正,重新塞進他微張的嘴唇之間。book18.org
"別浪費。"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件更過分的事。她把另一側——右側——還在持續溢奶的乳房,也託了起來,用另一隻手的手掌從乳房下緣向上推,把乳頭頂端對準了小陳的鼻尖。她的奶水從右側乳頭的微細孔中滋出來,形成了一道極細的、在午後的陽光下幾乎透明的弧形水線,落在他鼻樑正中央。那道奶線在他的鼻樑上濺開,與他的汗水和之前殘留的奶漬混合在一起,順著鼻樑兩側的弧度向下滑落。他的嘴唇還在含著她左側的乳頭,而他的鼻子正在被她右側的乳汁澆淋。他的整個臉部——從額頭到下巴——都已經被她的奶水浸透了。他的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不均勻的、正在緩慢向下流淌的白色薄膜。他看起來像是被一盆白色的液體從正面潑中了一樣。而她沒有停。她用手指把自己的右側乳頭重新塞進他已經被占據的嘴角邊緣,把兩顆乳頭一起擠進了他的口腔里。book18.org
"吃。都吃乾淨。"book18.org
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自己的。那個聲音很平靜,很穩,帶著一種她在日常生活中從來沒有用過的命令語氣。她在命令一個比她高大半個頭的男人用嘴接住她身體里湧出來的液體。她——一米五的蘇小禾,四十公斤的蘇小禾,戴粉色細框眼鏡的蘇小禾——正在用這種語氣命令一個搬了大半天貨物的肌肉結實的年輕男人。而她自己——她的陰道內壁在這整個過程中一直在不停地收縮,每一次收縮都擠出一層新的潤滑液,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向下流。她的身體在她的意識還在努力追趕它的反應的同一時刻,已經在獨自完成了完整的、一整套女性高潮前期的生理準備。她的子宮口已經微微張開了,她的陰道已經擴張並潤滑到了可以容納任何尺寸的進入的狀態,她的陰蒂已經從包皮中完全暴露出來,在外界的任何刺激下都會引發一次強烈的肌肉痙攣。book18.org
她已經準備好了。她已經準備好了很久了。她從上樓的時候就準備好了,從買安全套的時候就準備好了,從主人說"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的時候就準備好了。她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有人來填滿她。有人來把她身體深處那股持續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空虛感——從昨晚主人下達命令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她腹腔正中央膨脹的空虛感——用一根足夠硬、足夠粗、足夠長的東西來填滿。book18.org
寸頭男孩像是聽到了她腦子裡的聲音。他從後面摟住了她的腰——一條手臂橫過她的小腹,把她整個人向後拉離了小陳和她之間的距離,一帶一送,讓她坐倒在那張鋪著深藍色床單的單人床的床沿上。然後他分開了她的腿。那個地方在他手指探入的時候,不需要額外的潤滑,不需要任何準備。他的手指在最開始就順利地滑入了那個完全敞開的入口。他戴安全套的動作——撕開鋁箔包裝的邊緣,捏住頂端,套上,向下擼到底——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那是在這兩個月里反覆練習和熟悉的動作。蘇小禾看著他熟練完成這些動作的每一幀畫面,大腦中快速地閃過一個念頭:他是他們四個人中,第一個想到要去買安全套的人。上一次結束之後他就想到去買了。他在這兩個月里自己學會了這些操作——不是為了下一次他自己用。他在替她考慮。book18.org
然後他進入了。book18.org
和第一次的體驗完全不同。第一次是躁動和匆忙的——他被慾望和意外和不確定感催動,每一下撞擊都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撞散架。但這一次,因為有那一層薄薄的乳膠的存在,他更從容了。他依然快,依然深,依然每一次都頂到她腔道最深處的花心口,但他的節奏是均勻的——不再是急於索取,而是逐漸進入屬於他自己的節奏。book18.org
蘇小禾在那一波一波穩定的撞擊中緩慢地向床頭的方向移動——她的後背在那張深藍色的床單上蹭著,她的十根手指分別攥住床單兩側的邊緣,手指收緊時在藍色棉布上形成了放射狀的褶皺紋路。她的目光在晃動的視野中變得模糊——她開始翻白眼。這一次不是摩天輪上那種被極限高度和極限刺激同時推向頂點的劇烈爆發。她眼眶裡蓄滿了透明的液體——那些眼淚是持續的高潮刺激導致的淚腺分泌的產物。她的瞳孔在那層液體的折射中慢慢地向上漂浮。寸頭男孩低頭看著她在自己身下被持續操弄到意識開始緩慢地離開她身體的狀態,忽然說了一句話:"老闆娘,你上次高潮的時候也這樣——眼珠子往上翻,翻上去就不下來了。"book18.org
蘇小禾沒有回答他。她在那個時刻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眼球在眼眶中的具體位置了。她只知道它們正在向上移動,向上,穿過天花板,穿過樓板,穿過屋頂上方那一片被午後陽光照亮的空氣。book18.org
但這次不一樣。上一次——兩個月前的那一次——她從頭到尾都是被動的。她被按在床上,她被分開雙腿,她被插入、被撞擊、被灌滿。她的身體有反應,但她的意識在抵抗。她的意識在告訴自己:這不是我想要的,這不是我的錯,這只是一次意外。而這一次不同。這一次她的意識沒有抵抗。她的意識在她身體的高潮中安靜地沉下去,像一個不會游泳的人放開救生圈,讓水面漫過自己的頭頂。她不再告訴自己"這不是我想要的"。她知道這就是她想要的。她想要更多。book18.org
"用力——"她的聲音在持續撞擊的節奏中變得支離破碎,每個字之間都夾著一串她自己控制不住的濕潤的喘息。"再用力——"book18.org
寸頭男孩聽到了。他的胯骨在她的大腿後側撞擊的力度又增加了一級。那張單人床的床腿在水泥地板上向後移動了幾厘米,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刮擦水泥地面的聲音。蘇小禾在那個聲音中把自己的雙腿盤在了他的腰上——她的兩隻腳踝在他腰後交叉,十根腳趾蜷縮起來,腳背上那兩條淺藍色的襪邊已經被汗浸濕,變成了更深的藍灰色。她用自己的腿把他拉向自己的身體更深處,用自己的腳跟頂住他的尾椎骨,把他每一次退出的距離縮短到最小、每一次進入的深度推到最大。她在主動騎他——不是用傳統意義上的女上位,是用她的雙腿和骨盆,在他每一次撞擊的時候主動向上迎、主動向內夾、主動在最深點用陰道口卡住他龜頭根部的那道冠狀溝。book18.org
"老闆娘——"寸頭男孩的聲音開始發抖了。他的節奏在蘇小禾的主動迎合下被打亂了,從原來的均勻穩定的節拍變成了一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沒有規律的衝刺。"你這樣——你這樣我快——"book18.org
"射。"她說。就一個字。和剛才對小馬說"吸"時一模一樣的語氣——平靜的、穩穩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射裡面。"book18.org
"套——"book18.org
"射套里。射。"她的雙腿夾得更緊了。她的大腿內側肌肉在持續收縮的狀態下開始發抖,那層細密的汗珠在肌肉震顫中被甩成更小的水珠。她的陰道內壁在他最深的一次插入中劇烈地收縮了一次——那是她主動夾的。她用自己全身的力氣,在那根在她體內最深處的位置上,把陰道口、陰道中段和子宮口周圍的所有肌肉同時收緊。那一夾的力量大到寸頭男孩倒吸了一口氣。然後他射了。book18.org
蘇小禾感覺到了。隔著那層超薄的乳膠,她能感覺到那根在她體內最深處跳動的東西正在一股一股地釋放出溫熱的液體。那股熱量的傳遞被乳膠隔了一層,不像兩個月前那次直接灌進子宮口那樣灼熱清晰,但她依然能感覺到——他的龜頭在射精時膨脹到了比平時更大的尺寸,乳膠套的頭部儲精囊在那股液體的衝擊下在她的子宮口上方鼓起來一個柔軟的、有彈性的小球。她閉上眼睛,讓自己的身體安靜地接受那個小球在她體內最深處的存在感。她的子宮在射精的那幾秒鐘里也跟著收縮了幾次——不是她主動的,是反射。她的身體在回應他的射精。book18.org
寸頭男孩趴在她身上喘了幾秒鐘。然後他從她體內退出——拔出來的時候,那層安全套的前端儲精囊兜著一團乳白色的液體,在她陰道口的位置停留了一下,然後整根滑了出來。安全套的外側濕淋淋的,覆蓋著一層透明的、黏稠的、混合了她和他雙方體液的潤滑膜。他取下安全套,在底部打了一個結,丟進了矮櫃旁的那隻空紙箱裡。book18.org
蘇小禾躺在床上沒有動。她的腿還保持著剛才盤在他腰上的姿勢,現在他離開了,她的雙腳懸在半空中,兩隻膝蓋微微向兩側張開,露出中間那片正在向外緩緩流淌透明液體的區域。她的胸部隨著呼吸急促地起伏著,兩隻乳房在胸廓上上下晃動,乳頭頂端還在持續地滲出白色的奶滴。她的眼鏡已經歪到了鼻翼的一側,鏡片上覆蓋著一層不知道是汗還是淚還是奶水的混合液體蒸發後留下的白色水漬。她沒有伸手去扶。book18.org
她在等下一個。book18.org
然後是下一個。book18.org
小馬沒有跟她上床。他把她從寸頭男孩身下喚了出來——不是命令,是伸出手把她從床上拉起來。他的手掌握住她的上臂把她整個人提起來的時候,她的腳離地了一瞬間,然後落到地面上。他讓她跪在床邊的那一小片水泥地板上,抬頭看著他。他站在她面前時她跪著的高度剛好齊到他小腹的位置。她仰起頭問他:"要戴套嗎?"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但沒有發抖。book18.org
跪在旁邊的小陳——她的聲音從他身側的短髮里傳過來,短促而清晰:"不用。"book18.org
她張開了嘴。book18.org
不是被動的張開。她主動伸出雙手,一隻手握住了小馬的分身根部,另一隻手托住了它下方的囊袋。她的手指在那層被曬成小麥色的皮膚上收攏——她能感覺到那根東西在她掌心裡搏動。不是心跳的節奏,是一種更快的、更不規則的、來自血管而不是心臟的搏動。那根東西比她記憶中更大了——或者說不是更大了,是她跪著的時候臉離它更近了,視角的透視放大了它的尺寸。它的前端距離她的鼻尖大約只有三厘米的距離。在這個距離上,她能聞到它的氣味——是肥皂的氣味和一種更原始的、來自皮膚深處的、被體溫加熱後的雄性氣息。肥皂的氣味是新鮮的,說明他來之前剛剛洗過澡。那瓶洗髮水和沐浴露二合一的東西就放在衛生間那扇缺了一角的洗臉台上,她上次來的時候看到過。book18.org
她張開嘴,含住了它的前端。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那個圓弧形的表面上向前滑動,把那層包覆在龜頭上的薄薄的皮膚向後退,讓它完全暴露出來——那層黏膜表面的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更淺,是肉粉色的,濕潤而光滑,在她舌尖第一次觸碰的時候輕輕地彈了一下。她的舌頭從它的頂端開始,沿著那道溝壑的弧度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描繪它的形狀。她的口水在舌尖和黏膜之間形成了一層極薄的潤滑膜,讓她的舌尖能夠以最小的摩擦力滑過最敏感的神經末梢。她感覺到了小馬的大腿肌肉在她的舌尖畫出那個弧線時猛地繃緊了一下——那層肌肉在牛仔褲的布料下堅硬地隆起,把褲腿的褶皺撐平了。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深入。book18.org
不是他頂進來的。是她自己把脖子向前伸,把嘴張大,把那根東西一寸一寸地吞進自己的口腔深處。她的上顎和舌面被它填滿了,她的咽喉入口感覺到了它前端的溫度。她的呼吸在它深入到咽喉入口的位置時被中斷了——她的鼻腔還能出氣,但她的喉嚨被堵住了,聲帶兩側的氣流通道被那根東西的前端完全封閉。她的眼淚——不是哭的眼淚,是被異物刺激到咽喉後壁時產生的生理性淚液——從她的眼眶邊緣湧出來,沿著她的面頰向下流,在被汗水浸濕的皮膚上留下兩道更濕潤的痕跡。她在那根東西堵住她喉嚨的情況下,把自己的脖子又向前伸了一點。又伸了一點。她的鼻尖觸碰到了小馬小腹上那些粗硬的黑色毛髮。她的嘴唇緊緊裹住了他分身的根部。她把他全部吞下去了。整根。毫無保留。她的食道入口在那根東西的擠壓下張開了一個微小的縫隙,有一股酸澀的胃液從那個縫隙里向上返了一點點,但她把它壓了回去。她停在那裡,用喉嚨包裹著他,用食道包裹著他,用她身體最深最窄最柔軟的那一段管道包裹著他。她的鼻腔里全是他的氣味——汗水、肥皂、皮膚、荷爾蒙。她不能呼吸,但她的陰道正在這個時刻劇烈地收縮——她在窒息的同時感覺到了比任何時刻都更強烈的快感。book18.org
小馬在那個位置停留了五秒鐘。然後他把她的頭向後拉了一下——不是用力,是用手指穿過她後腦勺的短髮,輕輕地但堅定地把她向後退了幾厘米,讓她能夠重新呼吸。他的手指在她頭髮里收緊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陣刺痛——但那層刺痛在她現在這個狀態下,和她陰道內壁同時傳來的快感混在一起,已經分辨不出是痛還是爽了。book18.org
"老闆娘——你——"小馬的聲音沙啞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像是他需要先咽下幾口唾沫才能把話說完。"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book18.org
蘇小禾沒有回答。她把嘴重新張開,重新含住他,重新開始吞——這一次更快,更用力,更深。她的嘴唇在被他的體液和自己的口水充分潤滑後,能夠以更快的速度在他分身上下滑。她的舌尖在他的龜頭下方那根最敏感的系帶上來回掃,每一次掃過都讓他倒吸一口氣。她的手指同時在他的囊袋上收緊和放鬆,像一個熟練的按摩師在揉捏一團麵糰。她做完這些動作——這些她從未被任何人教過的、從未在任何地方學過的、完全是她本能地知道該怎樣做的動作——然後她開始嘗試一件更過分的事。她在他的分身完全沒入她喉嚨的那一瞬間,做出了一個吞咽的動作。那個動作讓她的咽喉肌肉產生了一連串快速的、連續的收縮,從咽喉上段一直向下傳導到食道中段。那一連串的收縮波沿著他的龜頭、冠狀溝、陰莖體一路向下,像一個由柔軟肌肉組成的、有節奏的、溫熱而潮濕的管道在他的分身表面上持續地收放。book18.org
小馬在她的喉嚨深處射了。book18.org
那股液體直接射進了她的食道——跳過了她的舌面,跳過了她的上顎,跳過了她的味蕾。她沒有嘗到它的味道。但她感覺到了——感覺到了他的分身在射精時在她食道入口處的膨脹,感覺到了那股溫熱的液體沿著她的食道壁向下流,感覺到了他身體在她嘴裡和手裡同時發生的劇烈顫抖。她在他的全部射精結束之後,仍然沒有鬆口。她繼續含著他,用舌頭把他分身表面殘留的液體一點一點地舔乾淨,用嘴唇把他龜頭上最後滲出的那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也吸進了嘴裡。然後她用舌尖沿著他分身的長度從上往下掃過最後一次——那根舌頭現在已經完全熟悉了他的每一寸表面的紋理、每一個敏感的節點、每一道血管在皮膚下隆起的路徑。book18.org
她終於鬆開了嘴。他的分身在她嘴唇離開時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濕潤的摩擦聲。她抬起頭,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混合了口水和他體液的殘留物在皮膚表面拉出了一道透明的、細細的絲。然後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部——在她給他口交的整個過程中,她的陰道持續分泌的液體已經在她跪著的那一小片水泥地面上形成了一小灘圓形的、在午後光線中反光的濕潤痕跡。她看著那灘地面上的液體,忽然笑了一下。一個她自己都覺得很賤的笑容。book18.org
"再來。"她抬起頭,對著另外三個男孩的方向。她的聲音沙啞但清晰。"下一個。"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蘇小禾沒有走出過這間屋子。從那張深藍色的單人床上,到床邊的水泥地板上,到那把靠窗的木椅,到矮櫃邊緣,再到衛生間那扇缺了一角的洗臉台台面——她被那四個人輪流使用著,也可能同時使用著,在這間屋子的每一個可以被使用的角落。安全套的鋁箔包裝紙散落在床沿和地板和矮櫃表面,在從窗外透進來的緩慢西斜的午後光線中反射出細碎的銀色光澤。兩盒已經完全空了——二十四隻,全部用完了。第三盒也被拆開了封口,裡面剩餘的數量在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減少。她的陰道內壁已經開始腫脹了——不是疼痛,是極度充血之後,那些原本富有彈性的組織變得比平時更厚、更擠,每一次進入都像是在一條比開始之前更緊窄的通道中推進。但她不要他們停下來。當寸頭男孩在第二次結束後喘著氣從她身上翻下來時,她伸出一隻手拉住了他的衣角。那隻手的手指已經因為連續的抓握床單和手臂而酸軟到伸直的時候在發抖,但她還是拉住了。book18.org
"別走。再——再來一次。你還可以的——你剛才——你剛才——"book18.org
她說不下去了。不是因為羞恥。是因為她找不到一個不讓自己聽起來像是一個淫蕩的瘋子的方式來完成這個句子。你已經射了兩次了,正常人需要休息,你不能要求一個人連續三次——但她想要。她想要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她想要到所有人都射不出任何東西為止。她想要被填滿——不是她的陰道被填滿,是她整個人被填滿。她身體深處那個空虛的洞,那個從昨晚主人下達命令的那一刻就在她腹腔正中央張開的洞,需要遠遠不止一個人的分量才能填滿。book18.org
寸頭男孩低頭看著她的手——那隻小小的、白皙的、五根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顫的手,正死死地攥著他灰色T恤的下擺邊緣。她仰著頭看他,眼鏡早就不知道掉到床上的哪個角落了,她的近視讓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她能聽到他的呼吸——粗重的、不均勻的、還在從上一輪中恢復但被她的話又重新點燃了的呼吸。book18.org
他重新戴上了安全套。book18.org
安全套果然不夠用了。第三盒也見了底。寸頭男孩撓了撓後腦勺——他的手指在短硬的發茬上划過,發出細小的沙沙聲響——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試探:"要不——我們下去買?"book18.org
蘇小禾搖了搖頭。她的頭髮散在肩膀上,有幾縷被汗水粘在了她的面頰和脖頸上。她把跪在她面前的青春痘男孩的分身從嘴裡抽出來,用手頭一次認真的上下動作替代了自己的嘴唇,然後低下頭去,將那層白色液體接在口中。然後她的喉骨大幅地滾動了一下,把口腔中所有的液體都送入了食道。她做完之後,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頭來——她用最近處的舌尖從上唇邊緣緩緩地掃過。book18.org
"射嘴裡就行了。都吞下去。"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因為她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在這個房間裡,在這兩個多小時里,她已經說了太多她自己都認不出來的話。她愣住是因為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太自然了。太自然了。像是她在說"今天晚飯吃麵條"或者"外面下雨了記得收衣服"。一個二十三歲的女人,在四個男人面前,用這種語氣說"射嘴裡就行了都吞下去",就像是在討論日常家務。她已經——她意識到——已經完全習慣了。習慣了嘴裡有那種咸澀的、微腥的、帶著體溫的液體的味道。習慣了喉骨滾動一下把它送入食道的那個動作。習慣了在吞咽之後用手背擦嘴角、用舌尖掃過上唇邊緣的那套程序。她連這套程序都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她不需要經過大腦就能完成一整套口交加清潔的標準操作。她變成了一個——一個專業的。一個職業的。一個接精液的容器。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她的陰道又分泌出了一層新的液體。不是因為快感。是因為羞恥。而她現在已經分不清羞恥和快感有什麼區別了。她的身體在這兩個月里被主人反覆地訓練——羞恥和快感被焊在了一起,像兩塊不同顏色的金屬放在高溫的鍛爐里,被反覆捶打、反覆摺疊,直到它們的分子結構互相滲透,再也分不開。她現在感到羞恥的時候就會濕。她濕的時候就會更主動。她更主動的時候就會更羞恥。這是一個閉環。一個沒有出口的圓形軌道。而她正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在這個軌道上奔跑。book18.org
"射我臉上。"book18.org
這是她自己說的。沒有人要求她。她主動說的。在第三輪結束之後,小馬已經射了兩次——一次在她喉嚨里,一次在她陰道里——他正在氣喘吁吁地從床上坐起來準備去拿毛巾。她拉住了他。她已經不像兩個小時前那樣還有力氣去思考該說什麼、該怎麼說了。她現在的語言系統處於一種完全下線了的狀態——大腦皮層中負責語言生成的區域在高潮的反覆衝擊下已經放棄了控制權,現在控制她聲帶的是她脊髓和腦幹中那些更原始的、不需要語法和邏輯的神經迴路。那些神經迴路只說最簡單、最直接、最不加修飾的話。book18.org
"別走。還能射臉上。射臉上——我——我喜歡——"book18.org
她說了"我喜歡"。book18.org
她說她喜歡被射在臉上。book18.org
在她的意識深處,那個審判的聲音還在——但它已經變得很遙遠了,像是從一條很長很長的隧道盡頭傳來的微弱的回聲。那個聲音還在說:你完了。你徹底完了。你是一個婊子。一個真正的婊子。你剛剛說了你喜歡被射在臉上。你怎麼還能——你怎麼還有臉——那個聲音被一股從陰道深處湧上來的快感浪潮淹沒了。她的意識在那一瞬間中斷了。book18.org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也許只過了幾秒鐘,也許過了幾分鐘,她不確定——她感覺到自己臉上覆蓋著一層溫熱的、黏稠的液體。那層液體在她的額頭、鼻樑、面頰和嘴唇上正在緩慢地向下流淌。有一股沿著她的鼻翼側面滑到了嘴角,在她嘴唇的邊緣停下,然後被她的舌尖——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伸出了舌頭——舔進了嘴裡。她吞下去了。她閉著眼睛,把那些正在從她額頭向下流的、正在從她鼻樑向下淌的、正在從她面頰向下滑的液體,用手指——她自己的手指——一道一道地刮起來,送到嘴邊,用舌尖卷進去。她的手指在她的臉上收集著那些液體,她的舌頭在她的手指上舔舐著那些液體,她的喉嚨在一口一口地吞咽著那些液體。她的胃裡現在已經充滿了——從午後的第一口啤酒開始,到兩小時內的無數口體液——各種不同的液體的混合物。book18.org
她做這些動作的時候,眼睛一直閉著。不是因為沒有力氣睜開。是因為她不敢看到鏡子裡自己的臉。那張臉上現在覆蓋著一層不均勻的白色薄膜,她的眼鏡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裡,她的頭髮——她出門前用梳子仔細梳理過的齊耳短髮——現在一縷一縷地粘在她的額頭上、太陽穴上、耳朵後面,每一縷都被汗水和體液浸透了,發梢結成了一撮一撮的小尖。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她知道自己看起來就是一個被用過了的、被弄髒了的、被丟棄在床上的肉便器。而她在用手指從自己臉上刮下精液送進嘴裡。她在吞咽。她在——享受。book18.org
這就是她。這就是現在的蘇小禾。站在主人面前穿著圍裙用溫柔的語氣說"你回來了"的蘇小禾,跪在客廳地磚上擦地的蘇小禾,在安普電子食堂里主動坐到林遠舟對面的蘇小禾,在摩天輪頂端第一次被陌生人在眾人面前用手指插入到高潮的蘇小禾——和現在這個躺在床上用手指從自己臉上刮精液送進嘴裡的蘇小禾。是同一個人。她們都是同一個人。book18.org
她在這一片黑暗中——她的眼睛還閉著——感覺到眼淚從她緊閉的眼角縫隙中溢了出來。不是高潮的眼淚。是另一種眼淚——是那個二十三歲的、曾經認為自己是一個好女孩的蘇小禾,在看著現在的蘇小禾的時候,流下的眼淚。但她的嘴角——她的嘴角在這個時刻是向上翹的。她的嘴角在微笑。她在哭,但她也在笑。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悲傷還是快樂,是羞恥還是滿足,是絕望還是——還是什麼。她已經分不清了。那些情緒像她胃裡混合在一起的各種液體一樣,已經攪成了一個複雜的、無法分離的整體。她只能躺在那張濕透的床單上,閉著眼睛,讓眼淚和精液一起從她的臉上滑落,讓哭泣和微笑同時存在於她面部的不同肌肉群中,讓她自己——那箇舊的蘇小禾和新的蘇小禾——在同一個身體里,互相看著對方,一個在哭,一個在笑。book18.org
"老闆娘,你還——你還好嗎?"book18.org
是小陳的聲音。他坐到了床沿上,他的體重讓床墊向一側傾斜了一點,她在那陣傾斜中被動地向他翻了一下身。她睜開眼睛。他的臉在很近的距離——她不戴眼鏡的時候看世界是一片模糊的,但他在這麼近的距離上,她能看清他單眼皮的眼睛裡的那層反光。他在擔心。不是作為客戶對商品的擔心——是作為人對人的擔心。他的手上拿著一條白色的毛巾——那條毛巾的邊緣有一點起毛了,是用過很多次之後在洗衣粉的反覆搓洗中磨出來的細碎纖維球。他用毛巾的一角輕輕地擦了一下她的額頭。那個動作很輕,像是在擦拭一塊容易打碎的玻璃。book18.org
蘇小禾伸手接住了那條毛巾。她用毛巾蓋在自己臉上——讓那層乾燥的、帶著洗衣粉殘留的淡淡香味的棉布纖維吸收她臉上的汗、淚、精液和奶水。她在那層毛巾下面的黑暗中,忽然說了一句話。聲音很悶,隔著一層毛巾。book18.org
"小陳——你說,我是不是很賤。"book18.org
毛巾下面的空間沉默了幾秒鐘。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隔著毛巾傳來的電扇旋轉的聲音。book18.org
"老闆娘,"小陳的聲音從毛巾外面傳過來,悶悶的,"我們沒覺得你賤。"book18.org
"我問的是,我是不是很賤。不是你們覺不覺得。"她的聲音在毛巾下面微微發抖——不是以前那種被快感驅動的發抖,是另一種。是一種她花了好大力氣才沒有讓聲帶在中間斷掉的壓力。book18.org
小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老闆娘——你別這麼說。是我們不好。上次是——"book18.org
"上次我高潮了。"蘇小禾把毛巾從臉上拉下來。她的兩隻眼睛——沒有鏡片遮擋的、因為近視而顯得有些渙散的、眼眶還紅腫著的那兩隻眼睛——直直地看著小陳的臉。"上次我也高潮了。四次。五次的。我記不清了。然後我回去——我跟主人說——我說我出軌了——我說我被輪姦了——我說——"她的聲音斷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嘴唇咬住了一瞬間,然後繼續說了下去。"——我說他們在操我的時候,我的身體有反應了。我的身體,高潮了。那時候我可以在主人面前說,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是被迫的,我的身體反應不代表我。然後主人操了我一夜,然後第二天早上他說——他說——上次的不算出軌——那次不算——可是——"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斷了。淚水從她眼眶邊緣湧出來,在下眼瞼處積聚成兩顆飽滿的、在從窗外透進來的最後一絲日光中閃著一星亮光的淚珠。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兩顆淚珠擠出了眼眶。淚珠沿著她的面頰滾落,在她臉上那層不均勻的白色痕跡中犁出了兩道淺淺的、露出下方皮膚本色的溝。book18.org
"可是這一次呢?這一次——"她的嘴唇發抖,她的喉嚨在吞咽,她的胸口在劇烈起伏。"這一次是我自己來的。我自己買的套。我自己敲的門。我自己脫的衣服。我——"她的聲音在最後一個字上完全崩潰了。她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把後面的話全部壓回了喉嚨里。她的肩膀在手掌的壓力下劇烈地抖動。那些被捂住的聲音從她手指的縫隙間漏出來,不是完整的詞語,是一連串被壓抑的、濕漉漉的、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嗚咽。book18.org
她沒有辦法在這一次告訴自己"我是被逼的"。這一次,沒有人逼她。沒有人鎖上門威脅她如果不做就怎樣。沒有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沒有人命令她必須敲這三下門。她可以選擇不去。她在跪在那塊米色地磚上的時候,主人已經轉身走進臥室關上了門。她沒有聽到他說"你必須去"。他只說"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是她自己——是她自己站起來,背上那隻裝滿安全套的帆布袋,走到五樓,敲響那扇鐵門。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想要來的。是她自己的身體在走到菜市場門口的時候就開始濕的。是她自己的嘴剛才說出了"射我臉上"和"我喜歡"。book18.org
是她自己的錯。這一次,全是她自己。book18.org
蘇小禾把捂在嘴上的手放下來。她的嘴唇在手放開後還在微微發抖,但她的眼睛——那雙剛才還被淚水模糊的、近視的、沒有鏡片遮擋的眼睛——正以一種她自己都不理解的平靜,看著天花板一角的蜘蛛網。那枚蜘蛛網安靜地懸掛在昏暗的角落,沒有任何昆蟲被捕獲其上。如果那枚蜘蛛網上有一隻被捕獲的飛蟲,她就能看著那隻飛蟲的掙扎,想像自己是那隻被蜘蛛絲纏繞著不能動彈的獵物。但蜘蛛網上什麼都沒有。它是空的。它只是一枚空的、被蜘蛛遺棄了的網,在穿堂風中輕微地左右飄動。它誰也不黏。它只是在等待。而她覺得——她覺得自己就是那枚蜘蛛網。她在等。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也許在等下一輪。也許在等天亮。也許在等主人來接她。也許在等更多。book18.org
"老闆娘——"book18.org
"再來。"她把毛巾從臉上完全揭開,扔在床單上。她翻了一個身,從床上坐起來——她的身體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緩慢的、黏滯的移動信號。她的陰道已經腫脹到每一次肌肉收縮都會產生一種隱隱的灼熱感。她的嗓子已經完全沙啞了——聲帶在連續數小時的使用中已經不能產生乾淨的音色,每個字都像是被一層粗砂紙磨過。她的乳房仍然在溢奶——那對E罩杯的乳房在持續的吸吮和揉捏下,奶水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被刺激得更旺盛了,乳頭頂端現在每隔一小段就會自動地滲出一滴白色液體,落在她的膝蓋上、床單上、或是她腳下的水泥地面上。而她——她坐在床沿上,兩條腿分得不太開——因為大腿內側的肌肉已經酸軟到不能維持任何需要施力的姿勢——抬起頭看著四個橫七豎八散落在她周圍地板上的男孩。book18.org
"剛才——說到哪裡了。"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嚨的肌肉在她的吞咽中發出了黏滯的聲音。"哦——收租。錢還沒給我。"book18.org
四個男孩同時愣了一下。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也許是寸頭男孩,也許是小馬,也許是青春痘男孩,也許是四個同時——他們笑了。不是嘲笑。是一種在這個房間裡、在這個氣味混雜的、空氣悶熱的、滿地安全套包裝紙和空啤酒瓶的房間裡——唯一可能被發出來的笑。那笑容是疲倦的、滿足的、帶著某種對過去的寬恕和對未來的不確定的承諾。蘇小禾看著他們笑,自己的嘴角也動了一下。但她沒有真的笑出來——她的咬肌太酸了,下頜骨周圍的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擰緊的發條,牽動嘴角的力量不足以形成一個完整的笑容的弧度。book18.org
她最後癱在那張單人床上。那件碎花連衣裙和針織開衫還整齊地疊放在矮柜上。文胸和內褲也疊好了,放在那堆衣物旁邊。她從那堆物品最底下摸到自己的眼鏡——鏡片上有一道乾涸的白色痕跡,但不是很嚴重。她用手指抹了一下,大部分被擦掉了,留下一小圈模糊的印痕。她沒有力氣再擦了,把眼鏡架回鼻樑上——視野中的世界在鏡片那道模糊的印痕處產生了一小塊柔和的散射。四個男孩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她周圍的地板上、椅子上、草蓆上。有人已經在打呼嚕了——那種在極度疲憊之後迅速沉入深度睡眠的人的呼吸聲。有人還在緩慢地喘著氣,胸口一次一次有規律地起伏著。窗外那棵枇杷樹的影子被西斜的夕陽拉成了一道極長的、傾斜的黑色線條。她躺在那間悶熱的臥室里,目光沒有焦點地越過自己鼻樑上那副鏡片模糊的眼鏡,望向天花板牆角的一枚蜘蛛網。那枚蜘蛛網在昏暗的天花板角落安靜地懸掛著,沒有任何昆蟲被捕獲其上。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被她遺忘的東西。book18.org
她今天來503的目的是收租。錢還沒有收到——她來的時候帶的收據本還在那隻帆布袋的夾層里,連拿都沒有拿出來過。房租還沒有翻倍,那疊鈔票還沒有從這幾個搬運工人的口袋裡轉移到她的手中。她的人已經被在這張床上和這張床周圍的每一寸地板上反覆使用過了,她的大腿內側現在仍然在持續地向下流淌著幾種不同來源的液體的混合物,而她——她作為"老闆娘"今天應該完成的那個核心任務,至今沒有執行。book18.org
她想笑。但她嘴角動了一下之後發現,牽動嘴角這個動作本身引發了她下頜骨附近的咬肌和咽喉肌一連串的酸痛響應——她今天下午吞咽了太多次。那些肌肉在她連續數小時的重複操作中已經被推到了接近力竭的狀態。於是她沒有真的笑出來,只是嘴角的肌肉微微向上抬了一下,又落回了原位。她艱難地翻了一個身——她的身體的每一塊骨骼和肌肉都在發出黏滯的、緩慢的移動信號——面朝窗戶的方向。book18.org
"……小馬。"她的嗓子已經沙啞到音量降到比平時低了一半,像是聲帶表面覆蓋了一層黏稠的不完全均勻的薄膜,在氣流通過時產生了不均勻的振動。book18.org
地板上的那團暗影動了一下。"嗯?"book18.org
"……租金還沒給我。下個月翻倍別忘了。兩倍。"book18.org
"知道了,老闆娘。"book18.org
窗外,河對岸保稅區那一排廠房的天際線上,第一盞燈在暮色中亮了起來——白色的,在逐漸變暗的背景中像一枚被固定在遠處的、小小的、明亮的瞳孔。那棵枇杷樹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長到了極限之後開始模糊,邊界與周圍逐漸降下來的暮色融合在了一起,最終完全融入黑暗。遠處,一條長長的、低沉的、像是從水面下方或遠方的建築物背後升起的鳴響——黃浦江上的拖船汽笛,和四年前那個秋天的夜晚她在安普電子門口第一次聽到的那聲汽笛,是同一類的鳴響。她閉上眼睛。book18.org
她打算先睡一小會兒——然後回家。但當她閉著眼睛躺在黑暗中,等待身體從持續的高潮餘韻中稍微恢復一些力氣時——另一個記憶浮現了出來:主人說,今晚她不能回去。至少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進門。她睜開眼睛,透過那扇沒有窗簾的窗戶看到外面的天空正從深藍色向更暗的藍黑色過渡。夜晚才剛剛開始。她還有一整夜要在這裡度過。book18.org
這個念頭落進她腦海的時候,她的大腿內側——那兩片已經被反覆摩擦到發紅的、表層角質被體液浸軟了的皮膚——又感覺到了一陣新的濕潤。不是之前殘留的液體的殘餘。是新的。是她的身體在聽到"今晚不能回去"這幾個字之後自動分泌出來的。她的身體——這具在過去幾個小時內被四個男人反覆使用過的身體,這具她曾經以為屬於她自己但現在越來越不確定還剩下多少屬於她自己的東西的身體——在聽到"還有一整夜"的時候,做出了和她的大腦完全相反的反應。book18.org
她的大腦說:你已經夠了。你已經完成了今天該做的事情。你已經超額完成了——三盒安全套全部用完了還不夠,你還吞了不知道多少次。你的嗓子已經啞了,你的大腿內側已經磨紅了,你的下頜關節已經開始酸痛了,你的陰道內壁已經腫到每一次摩擦都帶著一絲介於快感和疼痛之間的複雜信號了。你應該停下來。你應該閉上眼睛,等天亮,然後回家。book18.org
她的身體說:還有一整夜。book18.org
這兩個聲音在她腦子裡同時響著,像兩台調到了同一個頻率的收音機,在同一個聲道上互相干擾。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體和大腦之間的分裂——那個在安普電子做文員、每天整理文件歸檔報表、記得住每一份工資條上的每一個數字的、理性的蘇小禾,和那個在503被四個搬運工操到翻白眼、主動把安全套塞到他們手裡、跪在地上張開嘴接精液的、淫蕩的蘇小禾——這兩個人住在同一具一米五的、四十公斤的身體里,共享同一個大腦,使用同一張嘴說話。但她們想要的不是同一個東西。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那面牆壁上的石灰塗層在多年的潮濕之後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在黑暗中看起來像一幅沒有人能解讀的地圖。她伸出右手,用食指的指尖沿著其中一道裂紋的走向慢慢滑過去。石灰的粉末沾到了她的指腹上,乾燥的、細密的、像是磨碎了的貝殼粉。book18.org
她想起了今天下午在成人用品店門口的那道算術題。四個男孩,一人兩次,八隻。一人三次,十二隻。一人五次,二十隻。她當時做這道算術題的時候,她的大腦告訴她:你是在做後勤準備。你是在確保他們不會像上次那樣沒有安全套就進去了。你是一個負責任的成年人,在做一件理性的事情。但她身體深處那個正在分泌液體的腺體告訴她的是另一件事:你是在期待。你從昨天晚上主人說"今天不用回來了"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在期待了。你在失眠的時候換下的第一條內褲,不是因為你緊張——是因為你的身體已經提前知道了你即將被四個人反覆使用這件事,並且它為此提前做出了反應。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把額頭抵在那面微涼的石灰牆壁上。牆體的溫度比她的體溫低了好幾度,那層涼意透過她額頭皮膚下面的毛細血管網傳到她正在發熱的大腦前額葉——那裡是她做決策的地方,是她判斷對錯的地方,是她告訴自己"你不應該這樣想"的地方。但那層涼意太薄了,薄到無法穿透她顱骨下方的那些正在被持續分泌的激素浸泡著的神經網絡。book18.org
她想起主人說"別讓我覺得你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那句話的潛台詞是什麼?是讓她來收租,還是讓她來——她忽然意識到,主人從來沒有明確說過"收租"這兩個字。他說的是"到了那邊,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什麼叫"該幹什麼"?她來503該幹什麼?收租金是"該幹什麼",還是——讓那四個人使用她也是"該幹什麼"?也許在主人的定義里,這兩件事是同一件事。她來這裡,既是為了收錢,也是為了被操。她的身體是租金的一部分。或者說,她的身體本身就是租金。那筆翻倍的房租——從五百到一千——多出來的那五百塊,是用她的身體來支付的。這不是那四個男孩理解的意思。他們以為翻倍的是錢。但主人說的翻倍——她忽然想明白了——翻倍的是她。她來這裡的次數、她被使用的頻率、她承受的量。這些才是翻倍的真正內容。book18.org
那筆錢——她今天沒有收到的租金——其實不重要。主人不在乎那五百塊錢。主人有十一套房產,有股票帳戶里不斷增長的數字。五百塊錢對他來說連零花錢都算不上。他要的不是錢。他要的是她跪在這間屋子裡,被這四個搬運工操到走不動路,然後第二天早上帶著一身痕跡回家。他要的是她知道她自己做了什麼——她沒有被人強迫,她是自己走上來的,帶著三盒安全套,主動脫掉衣服,主動張開嘴,主動跪下去。他要的是她親口承認: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book18.org
而她也確實選了。在每一個可以選擇退出的節點,她都選了繼續。在成人用品店門口,她選了兩盒而不是一盒。在503門口,她敲了門而不是轉身下樓。在小陳說"不用"的時候,她張開了嘴而不是閉緊牙關。在安全套不夠的時候,她說"射嘴裡"而不是"去再買"。在最後一輪結束之後,她沒有爬起來穿衣服離開——她留下來了。因為主人說今晚不能回去。因為她還有一整夜。因為她——她逼自己在黑暗中對這面滿是裂紋的牆壁說出那個她今天下午一直在迴避的字——她想。book18.org
她想。book18.org
她想留在這裡。她想在這間悶熱的、散發著四個年輕男人汗味的屋子裡過夜。她想在半夜醒來的時候身邊有人的體溫——不管是誰的體溫。她想在天亮之前如果身體又開始發熱了,可以伸手碰到一具正在呼吸的、溫熱的、可以被使用的身體。她不是被逼著留在這裡的。她是想留在這裡的。book18.org
這個字——"想"——從她的喉嚨里無聲地滑出來的時候,她的眼淚終於沒有忍住。那些從今天下午被她用手背壓回淚腺里的液體,這一次沒有經過她的允許,直接從眼眶中滑落,沿著她的鼻樑側面流下來,滴在了枕頭上那塊深藍色的棉布上。淚水浸入棉纖維的速度很快——那層薄薄的液體在接觸到織物表面的瞬間就被吸入到纖維之間的空隙中,只留下一小塊顏色比周圍略深的、圓形的濕潤印記。book18.org
她不是在哭今天發生的事。她是在哭她自己——那個曾經在安普電子的食堂里主動坐到林遠舟對面、問他"你覺得我漂亮嗎"的蘇小禾,那個曾經在楊浦的家裡幫媽媽擇菜洗碗、被鄰居阿姨夸"乖"的蘇小禾,那個曾經在日記本里偷偷寫下"以後要找一個對我好的男朋友"的蘇小禾——那個蘇小禾今天下午跪在四個搬運工面前,用舌尖掃過上唇接住精液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別浪費"。book18.org
她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不——她糾正了自己。不是"變成了"。是"發現了"。她身體里一直住著這個人。從她第一次在503被輪姦時體驗到那種無法控制的高潮開始,從她第一次在主人面前跪下來說"我選第二條路"開始,從她第一次喝下他的尿時心裡湧起的那種奇怪的、難以命名的滿足感開始——她就知道,這個人一直都在。主人只是幫她把這個人從層層疊疊的社會規範、家教、羞恥心和自我保護的繭殼中拽了出來。他沒有創造她。他發現了她。他像剝一顆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剝掉了她外面那些她以為是自己的東西——乖巧、矜持、體面、尊嚴——然後露出了裡面那個濕漉漉的、黏糊糊的、在聞到男人汗味時就會開始分泌液體的內核。book18.org
這就是她。這才是她。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她的眼淚流得更快了。不是因為羞恥——或者說,不只是因為羞恥。是因為她在羞恥的同時感到了解脫。她不需要再假裝了。在503這間屋子裡,沒有人會因為她張開嘴接精液而評判她。沒有人會因為她主動騎到一個男人身上扭動腰肢而覺得她不夠好。這裡的規則和外面世界的規則不一樣。在這裡,她就是她——一個一米五的、戴著深紅色項圈的、身體里住著一隻發情母獸的小女人。在這裡,淫蕩是對的,下賤是常態,墮落是回家的路。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口空氣里有灰塵、有汗味、有精液的腥氣、有啤酒發酵後的微酸、有四個年輕男人身體散發出來的麝香般的荷爾蒙氣味。她把那口空氣滿滿地吸入肺里,讓它在那裡停留了幾秒鐘,然後緩慢地呼出來。她翻了個身,從面朝牆壁變成了面朝房間。黑暗中她看不清那四個男孩各自在什麼地方——但她能聽到他們。小馬在地板上打呼嚕,那種均勻的、深沉的、偶爾夾雜著一個爆破音的呼嚕。寸頭男孩在另一邊的草蓆上,呼吸聲更輕一些,偶爾翻身時草蓆的編織纖維會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青春痘男孩在她的床沿下方——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從床沿下方輻射上來,離她垂在床沿外側的右手只有大概十厘米的距離。小陳在靠窗那把椅子上——她在黑暗中勉強辨認出他歪著頭的輪廓,他的眼鏡摘了之後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柔和了不少。book18.org
她做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不是用大腦做的。是用她身體里那個正在分泌液體的腺體做的。book18.org
她從床上滑下來。她的腳底接觸到水泥地板——地板上有一些細小的沙粒,那些沙粒是今天下午他們從外面帶進來的,踩在腳底下有一種粗糲的觸感。她的腿還有些發軟——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經歷了數小時的反覆收縮和拉伸之後,現在正處在一種乳酸堆積導致的酸脹狀態中。但她沒有回到床上去。她赤著腳,光著身體——她身上除了那條深紅色的項圈和腳上那雙白色短襪之外什麼都沒穿——走向了離她最近的體溫來源。book18.org
那是小陳。他在椅子上歪著頭睡著了,一條手臂垂在扶手外側,手指半張著。她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在黑暗中模糊的臉。他的眼鏡放在旁邊矮柜上,鏡片上還殘留著她今天下午噴上去的那道乳白色的痕跡——已經乾了,在鏡片表面形成了一層不均勻的薄膜。他摘了眼鏡之後看起來確實不像白天那麼拘謹了。他的五官在睡眠中鬆弛下來,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從他半張的嘴唇之間均勻地進出。book18.org
她伸出手,把手指放在他的膝蓋上。隔著那層牛仔褲的粗厚棉布,她能感覺到他膝蓋骨的堅硬輪廓和他大腿肌肉在放鬆狀態下的柔軟。她把手指沿著他的大腿向上滑動——很慢,慢到每一個厘米的距離都足夠讓她的觸覺神經末梢充分記錄下那層棉布表面粗糲的斜紋紋理。她的手指停在了他大腿根部的位置。他的牛仔褲在那裡繃得比膝蓋處更緊——即使在睡眠中,他身體的那個部位也在以某種方式回應著她手指的接近。book18.org
她在黑暗中蹲下來。她的膝蓋接觸到了冰冷的水泥地面——這一次沒有墊子,沒有床單,只有粗糲的水泥表面和她膝蓋骨下面那層已經形成了薄薄角化層的皮膚之間的直接接觸。她伸出兩隻手,解開了他牛仔褲的金屬紐扣。那枚紐扣是黃銅色的,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氧化層,摸上去比室溫略涼。她把紐扣從扣眼裡推出來——那枚紐扣在穿過扣眼纖維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布料摩擦金屬的細微聲響。然後她捏住他牛仔褲拉鏈的金屬拉鏈頭——同樣的黃銅材質,拉鏈頭的形狀是一個小小的長方形,表面刻著YKK三個字母的浮凸痕跡——緩慢地向下拉。拉鏈齒分離的聲音在安靜的黑暗中被放大了數倍——那不是一聲連續的聲響,而是一串極短的、間隔均勻的、類似微型齒輪在嚙合和分離時發出的細微咔噠聲。book18.org
她的手指伸進他內褲的鬆緊帶邊緣,把那層彈力棉布拉下來。他半硬的陰莖從被拉下的內褲邊緣彈出來,在黑暗中看不清具體的顏色和形狀,但她不需要用眼睛看——她的手指已經碰到了它。溫熱的。比她的手指溫度高一些。表面光滑——是一種不同於皮膚其他部位的光滑,那層皮膚的觸感更接近她自己的嘴唇內側黏膜的質感。她的拇指和食指環住它的根部,然後她的嘴靠了上去。book18.org
她完全不著急。她以前給主人做這件事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地著急——因為主人在上面看著,因為她想要主人滿意,因為她總是在意自己做得好不好、對不對。但現在是凌晨,小陳在睡,所有人都睡了,沒有人看著她。沒有目光的注視意味著沒有評判。她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她可以從最頂端開始,用嘴唇包住牙齒,只含入最上面那一小截——大概兩三厘米——然後用舌尖在那一小截的頂端畫圈。一圈,兩圈,三圈。不急。沒有人催她。她感覺到嘴裡那截正在變硬——那個變化不是一蹴而就的,是漸進的、分階段的:先是從半軟變成半硬,表面那層皮膚在充血的過程中從褶皺變得平滑,然後從半硬變成完全硬挺,體積在短短几秒內增大了將近一倍。她的嘴唇被撐開了更大的弧度。她向下含入更多——現在大概有三分之一在她嘴裡了。她的舌頭沿著底側的縱軸線從頭向根部滑動——那條線是一根淺而細的、在皮膚表面微微凸起的管狀結構,從頂端一直延伸到根部。她的舌尖沿著它向上、向下、再向上,像是在用舌頭描摹一道她熟悉的曲線。book18.org
小陳的身體在睡夢中動了一下。他的大腿肌肉在她的下巴接觸到他大腿內側的時候不自覺地收縮了一次。他的手——那隻垂在扶手外側的手——在無意識中抬起來,落在了她的頭髮上。他的手指觸碰到她後腦勺的短髮時沒有收攏——那隻手只是鬆鬆地搭在那裡,像一個還在睡眠和清醒之間的過渡狀態的人在做出的非自主反射動作。他的手指在夢的邊緣觸到了她髮絲的質感——出汗之後又乾了的頭髮,髮根處還有些微潮,發梢已經完全乾了,摸上去比平時粗糙一些。book18.org
她含入更多。現在有一半在她嘴裡了。她的嘴唇已經拉伸到了接近她日常極限的弧度——嘴角的那一小塊皮膚繃緊後開始產生輕微的拉扯感。她把右手從他大腿上移開,放到自己喉嚨前側的位置——她的食指和中指併攏,隔著頸部皮膚輕輕按壓在氣管和食管的位置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咽喉肌肉在有節奏地收縮和舒張——那些肌肉在她吞咽的時候會規律性地從鬆弛轉為收緊再轉回鬆弛。她配合著這個節奏,把頭向前推了最後一段距離。book18.org
整根進入。book18.org
她的鼻尖碰到了他小腹下方那片被修剪過的捲曲毛髮。那些毛髮比她的頭髮更粗、更有彈性,每一根的橫截面都是橢圓形的——她的鼻尖皮膚能分辨出這個。她的咽喉最深處的環咽肌在異物通過時劇烈地收縮了一次——那是一種不受她大腦皮層控制的、原始的保護性反射,意在阻止任何不是食物或空氣的東西進入氣管。她的身體想要嘔吐。她的橫膈膜向下猛烈地壓縮了一次,腹部的肌肉同時向內收緊——那個想要把異物排出體外的反射鏈條從頭到尾只用了幾分之一秒。但她在那個反射到達高潮之前用舌頭根部抵住了它。她把那根東西壓在自己的舌根和上顎的軟齶之間,強迫自己的咽喉肌肉在收縮之後重新舒張。她做到了。整根進入,保持不動。一秒,兩秒,三秒。book18.org
她在這三秒鐘里數著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但很穩。她的淚腺又分泌了一些液體出來,那些淚水不是因為悲傷,是深喉刺激導致的生理性反應——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沒有人能看到的地方不受控制地流淚,那些眼淚沿著她鼻樑兩側的弧度滑下來,混入她含著他全部長度時嘴角滲出的唾液中。book18.org
三秒。她把頭退出來。一口氣——從咽喉到口腔到嘴唇——大口地通過她重新開放的呼吸道灌入肺中。她喘了兩口氣,然後又把頭低下去。這一次她不再需要用手指按著喉嚨來數節奏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自動適應這個動作——進,停一秒,退,喘氣,再進。她的頸椎關節在她前後運動的時候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那些聲音來自她頸椎後側的關節面,在反覆的大幅度屈伸中,關節囊內的氣泡被擠壓出來,產生了一連串細碎的、在安靜的黑夜中只有她自己能通過骨傳導聽到的聲響。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做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鐘,可能是十分鐘。時間在這種純粹的、不需要大腦參與的重複動作中失去了它原本的線性結構。她只知道她嘴裡那根東西已經完全硬了——硬到表面的皮膚被撐到幾乎透明,硬到她能通過舌尖感知到皮下滑稽的靜脈血管正在快速搏動。然後她感覺到小陳的手指收攏了。他那隻搭在她頭髮上的手——那隻直到剛才都鬆鬆地放在她後腦勺上的手——忽然握緊了她的一把頭髮。他的手指關節在她髮根處施加了一個向後拉的力,不重,但足夠讓她知道:他醒了。book18.org
她沒有停下來。她把頭抬起來——他的手指還握在她的頭髮上,但沒有用力拉扯,只是保持著那個握持的動作——她的嘴唇從他頂端脫離開時發出一聲濕潤的、帶有輕微黏連的細響。她抬起頭,在黑暗中尋找他的眼睛。book18.org
"你醒了。"她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字詞——她的聲帶在今天的持續使用中已經腫脹到了平時的將近兩倍厚度。但她說話時嘴角是上揚的。那個上揚的弧度在黑暗中不可能被看到——但她知道他感覺到了。因為他的手指從她的頭髮上移到了她的臉上,拇指在她的嘴角處輕輕地按了一下。book18.org
"老闆娘……"他的聲音還帶著睡眠的沙啞。他的拇指沿著她嘴角的笑紋向外滑了一小段距離,像在描摹一個他看不到但能用手指讀到的形狀。"你在幹什麼?"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用手代替嘴繼續上下的動作——她掌心的皮膚在反覆摩擦中已經微微發熱了。她說了一句她沒有預料到自己會說出口的話。那句話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甚至她自己都嚇了一跳——但一旦說出口了,她就知道那是真的。book18.org
"小陳,你們以後——每個月交租那周的周末——我都來。不光是收租。房租翻倍,我也翻倍。你們四個人——什麼時候想要,我什麼時候來。"book18.org
黑暗中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長到她以為他可能又睡著了。然後她聽到他笑了——那個笑聲很輕,像是在鼻子裡發出的短促氣息,但裡面沒有嘲諷,沒有鄙夷,只有一種被意外的好運砸中之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單純的快樂。book18.org
"老闆娘,"他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她的膝蓋離開水泥地板時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皮膚和粗糙表面分離時的輕微撕裂感——不是真正的撕裂,只是被汗水浸軟的角質層和水泥表面之間的吸附力被打破。"你真的是——"book18.org
他沒有說完。但她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那個詞——"騷"。或者"淫蕩"。或者"下賤"。或者所有這些詞加在一起,再乘以一個她無法估算的係數。她不在意。在這裡——在503這間悶熱的屋子裡,在被四個搬運工的身體溫度捂熱的空氣中——那些詞不是貶義的。那些詞是在描述一個事實。她是一個騷貨。她是一個淫蕩的女人。她是一個下賤的、主動把自己送到四個年輕男人面前、趁他們在睡夢中時蹲下來用嘴去含他們的身體的女人。這些是事實,不是評價。事實不需要被反駁。book18.org
小陳把她拉到了他身上。她現在跨坐在他大腿上,膝蓋在椅子坐墊的兩側各壓了一個凹陷——那層薄薄的坐墊海綿在她的體重下被壓縮了一半以上的厚度。他坐在椅子上,她坐在他身上,兩個人的腹部幾乎貼在一起。她的乳房——那對E罩杯的、在空孕劑作用下永久腫脹的、乳頭頂端還在滲出奶水的乳房——正壓在他的胸口上。他能感覺到那兩團柔軟的、溫熱的重量通過他自己身上那件棉質T恤傳導到他的胸骨上。她不需要用手去引導——她的身體比她的手更知道該做什麼。她微微抬起臀部——這個動作牽動了她大腿後側那一整片在今天下午被反覆拉伸過的肌肉群,產生了一陣從膕窩一直延伸到臀部下緣的酸脹感——然後用一隻手扶住他,對準,坐下去。book18.org
沒有安全套。這一次沒有安全套。她身體里那個地方在今天下午已經被反覆進入過太多次了,入口處的括約肌已經鬆弛到不需要任何過渡就能直接容納他的全部尺寸。但他進入的那一瞬間,她的陰道內壁——那片已經腫脹到比平時更厚的、因為持續充血而溫度比平時高出將近一度的組織——在接觸到他皮膚表面的時候產生了一種超越快感和疼痛之上的、無法歸類的複雜信號。那個信號從她的盆腔深處發出,經過骶神經叢進入脊髓,在上行到丘腦的時候被分成了兩條通路:一條通往她的軀體感覺皮層,告訴她有一根溫熱的、堅硬的、表面光滑的東西正在她的身體內部滑動;另一條通往她的邊緣系統——那裡是她的情緒中樞,是她判斷"這是好的"或"這是壞的"或"這是危險的"或"這是安全的"的地方。她的邊緣系統給這個信號打上的標籤是:這是對的。book18.org
她在黑暗中開始動。不是被動的承受——不是今天下午那種被一個接一個輪流壓在身下的承受。是主動的、有節奏的、由她自己的腰腹肌肉驅動的前後擺動。她的臀部在以一個緩慢但穩定的頻率畫著不規則的橢圓形——向前、向下、向後、向上,每一個方向的移動都在她身體內部產生不同的摩擦角度。向前的時候那根東西的頂端會壓到她子宮頸上方的那片前穹窿區域——那片區域在被反覆觸碰時會產生一種從盆腔中心直接向上擴散到肚臍位置的酥麻感;向後的時候她的陰蒂會被他恥骨上方的皮膚摩擦到——那片已經充血了一整天、敏感度提升了數倍的神經末梢集結區域在被觸碰時會產生尖銳的、幾乎像針刺一樣的快感信號。她自己控制節奏。她不需要配合任何人。她不需要擔心是不是太快了或者太慢了或者姿勢對不對。她只要找到那個讓自己最舒服的角度和頻率——快、慢、深、淺、左、右、轉圈——所有的可能性都在她自己身體的控制範圍內。book18.org
"老闆娘——"小陳的聲音在黑暗中斷成了一截一截的,每個字之間的間隔被她的動作完全打亂了,"你——你今天下午——不是——不是已經夠了——"book18.org
"不夠。"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出來——沙啞的、低沉的、像被砂紙打磨過的木頭表面。她的手按在他肩膀上,手指收攏時指甲在他鎖骨上方留下幾道月牙形的淺印。"四個月。你們四個月沒有交租。你們欠我的——今天下午那點才哪到哪——"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經過大腦。那些字和詞是從她身體里直接湧出來的,繞過了她前額葉的審查機制,直接通過她的語言中樞、呼吸系統和聲帶組合成可以被外界聽到的振動。她的腦子裡有一個很小的聲音在遠端尖叫——那個聲音說"你在說什麼!不要說了!"——但那個聲音太小了,小到被她自己臀部和腰腹的節奏完全淹沒了。她的身體接管了她的全部:她的動作、她的呼吸、她的語言、她輸出的每一個音節。她的身體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的身體從來不在這種事上撒謊。book18.org
她騎在他身上——她一米五的身體跨坐在他一米七幾的身體上——她的頭髮在她前後擺動的時候來回掃過她自己的鎖骨。那幾縷被汗水黏在一起的短髮在她的皮膚上留下細微的癢感。她的乳房在每一次向下的撞擊中都會向上彈起然後落下,那個垂直方向的位移將她和他的皮膚之間產生了一層快速的時斷時續的、介於完全接觸和部分分離之間的動態。她的乳頭頂端在他T恤的棉布表面擦過——那層薄薄的棉布面料在她敏感的乳頭頂端划過時產生了一種介於刺激和刺癢之間的觸覺。奶水從她的乳頭孔中滲出來,浸濕了他T恤胸口位置的兩個小圓圈——那兩個圓圈在黑暗中看不到,但能通過手指摸到:棉布在那個位置的質感從乾燥粗糙變成了濕潤柔軟。book18.org
她感覺到自己身體內部正在積聚那個東西——那個從今天下午開始已經被反覆觸發過太多次、但每一次還是會以同樣的方式從她盆腔深處升起來的、不受她意志控制的潮汐。這一次和今天下午那幾次不太一樣。今天下午那幾次是別人給她的——是小馬的手、寸頭男孩的撞擊、青春痘男孩的手指、小陳的嘴唇——都是別人在驅動她。但這一次是她自己驅動自己的。她用自己的肌肉、自己的節奏、自己想要的速度把自己推上了那個拋物線軌道的最高點。當她越過最高點的時候——當那陣從子宮頸口擴散到整個盆底肌群的不可逆的痙攣從她身體最深處炸開的時候——她聽到自己叫了出來。不是今天下午那種被操到翻白眼時意識中斷後無意識發出的含混音節。是清清楚楚的、完整的、可以被任何人在任何時候聽明白的句子:book18.org
"我是騷貨——我好爽——不要停——操我——用力操我——我就是個不要臉的騷逼——我就是被操的命——操爛我——"book18.org
她的意識在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知道這些詞是什麼意思。她知道如果她的媽媽、她以前的同事、她大學裡那些同學——如果他們任何一個人聽到這些聲音從一個一米五的、戴著粉色細框眼鏡的、曾經在安普電子生產管理部做文件歸檔的蘇小禾嘴裡以這種音量和這種語氣被喊出來——他們大概會以為自己走錯了世界線。但她不在乎。或者說,她在乎,但她在乎的程度已經不足以阻止她說出口了。她的身體比她的羞恥心更誠實。她的慾望比她的體面更真實。她在這間悶熱的屋子裡、在凌晨不知道幾點鐘的黑暗中、跨坐在一個她直到今天下午才知道名字的年輕男人身上——找到了自己。book18.org
高潮結束之後她沒有從他身上下來。她保持著那個跨坐的姿勢,伏在他身上,額頭貼著他鎖骨上方那個微微凹陷的位置——頸靜脈切跡,醫學上叫胸骨上窩。那裡的皮膚很薄,薄到沒有皮下脂肪層,她的額頭能直接感覺到他鎖骨骨膜上方那層薄薄的軟組織的質地。他的心跳通過那個位置的皮膚傳遞到她額頭上——咚、咚、咚。比她自己的心跳慢一些。穩定一些。像是一台不需要她參與任何操作就能持續運轉的機器。她聽著那個節奏,一個字都沒有說。book18.org
然後她從椅子上滑下來。她的腿已經完全軟了——膝蓋在接觸地面的時候沒有做出正常的緩衝彎曲,直直地撞在了水泥地板上,但那個痛感被她身體里仍然在高位運行的激素水平壓到了幾乎感覺不到的程度。她半爬半走地回到了床上——那張深藍色的單人床已經被今天下午的經歷蹂躪成了一片狼藉:床單從四個角中的三個角上鬆脫了,露出底下灰色的褥子;枕頭掉在了地上;床中央有一大片不知道是什麼來源的深色濕潤痕跡。她躺上去,把床單從腳底下拽上來蓋住自己,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這一次她睡著了。真正的、深度的、不被打斷的睡眠。沒有夢。她的身體終於在連續的過度消耗之後進入了強制關機狀態。她的肌肉從持續緊張中完全鬆脫,她的腺體停止了分泌,她的神經遞質在突觸間隙中緩慢地重新蓄積。她睡著的時候嘴角還是翹的——那個弧度和她今天下午在聽到小陳名字時嘴角自動浮現的那個笑容是一樣的。不是擺出來的。是自動浮現的。她自己不知道。但如果有人在她睡著的時候從側面打燈照亮她的臉——那道光會在她嘴角處畫出一個小小的、弧形的陰影。那個弧度和她脖子上深紅色項圈扣環在皮膚上留下的那圈微微凹陷的弧線——在某種角度下——有相似的曲率。book18.org
凌晨五點左右,她醒了一次。窗外還是黑的——那種黎明前最暗的顏色,比午夜更濃重。那棵枇杷樹的輪廓在窗外的深藍黑色天空背景中幾乎完全不可見。她感覺身體里有什麼東西流出來了,順著大腿內側向下淌,在她側躺的姿勢下沿著股溝流過臀部的弧線,最後落在了床單上。她下意識地夾緊了腿——不是出於羞恥,只是她身體在排泄體液時的自然反應。她伸手摸索了一下,把掉在地上的枕頭撿起來墊在頭下面。然後她側過身,背對窗戶。book18.org
她旁邊躺著一個人。不知道是誰——她太累了,累到連轉頭去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但她能感覺到那具身體輻射出來的熱量,能聽到那個人的呼吸聲——不是打呼嚕的那種,是平穩的、均勻的、每兩次間隔幾乎完全相同的那種呼吸。那具身體的溫度在她背後形成了一小片比房間其他區域略暖的空氣層。她把自己的後背向那片熱源的方向挪了一小段距離——五厘米,十厘米——直到她的後肩胛骨隔著自己那層薄薄的汗濕的皮膚碰到了那具身體的側面。肋骨。她在碰到那層皮膚的瞬間就認出了那個觸感——那是寸頭男孩。他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味:洗衣皂的鹼味、物流倉庫的灰塵味、以及他皮膚本身在經過常年體力勞動後形成的微微發鹹的體味。她在今天下午被他在床上操的時候就已經記住了這三種氣味的比例。book18.org
她沒有避開。她反而把自己的後背更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他的肋骨上。他的身體在睡夢中自動做出反應——他的一條手臂從她身體上方翻過來,搭在了她腰側的位置。那根手臂的重量是實實在在的——不是虛虛地搭著,是整條前臂的全部重量都壓在了她腰部的凹陷處。那條手臂上分布著粗壯的肌肉束——橈側腕屈肌、指淺屈肌——那些肌肉即使在完全放鬆的狀態下也保持著有分量的厚度。她腰部的皮膚能感受到那條手臂表面每一根汗毛的細微觸感。她沒有推開。她在那條手臂的重量下面,在那層從身後傳來的體溫中,重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天亮就回家。她想。天亮了就能看到主人了。主人會問她:租收到了嗎?她會回答:收到了。然後她會把口袋裡那疊還沒有拿出來的收據本和皺巴巴的幾百塊錢交給他。他數錢的時候她會站在旁邊——不,跪在旁邊——等著他的下一步命令。他會說什麼?會說"做得好"嗎?會說"還行"嗎?還是會什麼也不說,像往常一樣把鈔票收進口袋裡,然後讓她去廚房給他做早飯?豆漿機嗡嗡轉,煤氣灶啪嗒響,雞蛋在熱油里滋滋冒泡。她在那個畫面里站著——在這間滿是被她自己的體液和她主動索取的動作留下的痕跡的房間裡,她花了今天最後一縷清醒意識,試圖把一個二十四小時前的、正常的早晨重新拼湊清晰。但那個畫面已經拼不完整了。豆漿機還是那個豆漿機。煤氣灶還是那個煤氣灶。但她站在廚房瓷磚上的人——已經不是昨天那個人了。book18.org
她在那條粗壯手臂的重量下閉上眼睛。窗外,第一聲拖拉機的突突聲從遠處保稅區方向傳來——那聲音穿過晨霧和枇杷樹的枝丫,穿過沒有窗簾的玻璃,在503的牆壁之間形成了極輕微的共鳴。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