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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70-71)book18.org
作者:Broadsea42book18.org
第70章 灼雲蒸血社君死book18.org
城南,順福倉庫。book18.org
目標建築的大門緊鎖,看上去沒什麼特別,卻成了街口幾個裝作閒漢的捕快的心結。book18.org
知道裡邊可能存放著什麼之後,那緊閉的門扉便忽然顯得不詳。book18.org
直到長街另一頭人影出現,他們才紛紛送了口氣。book18.org
來人是六扇門指揮使本人,身後跟著先前送信的捕快。book18.org
指揮使也身著常服,打扮得像某個世家的小姐——雖然她個子太高,穿的也太幹練。book18.org
立刻有捕快裝作不經意一般迎了上去。book18.org
匆匆低聲道:book18.org
「弟兄們已經盯了許久,裡邊守衛不少。搞爆炸那王柏似乎就是從這裡取的貨。」book18.org
「知道了。」林遠楊看看四下:「周段呢?」book18.org
「先前有弟兄去報信,但不知為何現在還沒有到。」book18.org
「畢竟事出突然。」林遠楊點點頭:「再派一人去尋,我先進去看看。」book18.org
「大人?」捕快面露遲疑。book18.org
「火藥危險,人多恐他們魚死網破。」林遠楊不為所動:「你們照舊偽裝,周段來了叫他小心潛進去。book18.org
指揮使的身手有目共睹,捕快應聲退下,和夥伴轉移位置繼續監視,林遠楊本人則若無其事經過倉庫門口,轉進一條小巷。book18.org
她在晟都出生,後來學成武藝外出歷練,在赫州正式成為了捕快。book18.org
仕途上多有輾轉,但赫州儼然已經成了第二個故鄉。book18.org
雖然追逐沈延秋多年,林遠楊對這裡的一街一巷還是分外熟悉,不多時便摸到了順福倉庫的後牆。book18.org
牆的高度只能算尋常,牆頭扎了些尖利的石片。book18.org
林遠楊上下看了看,便騰身而起,在左右牆上交替踩踏借力越蹦越高,直到扣住屋檐。book18.org
往下看看,順福倉庫的陳設頗簡陋,外面院中堆放著篷布遮掩的箱子,左右有幾件廂房,最後面是單層的大倉,隔成三個部分。book18.org
院中停駐的守衛顯然不是尋常貨倉的水準,四下掃視的眼神帶著凶蠻,手裡刀劍破舊,但握持的姿勢能看出老練,手裡不會沒沾過人命。book18.org
林遠楊撇了撇嘴,悄無聲息地落地,心裡湧上幾分奇異——有多久沒這麼探過案子了?book18.org
上次獨行探秘恐怕已是六年前的事了,若不是追著沈延秋跑,她只會升遷的更快。book18.org
林遠楊甚至沒有去摸衣裙下隱藏的橫刀,只倏忽一閃便進到貨倉門中。book18.org
前院門口有人聽得響聲,回頭看來門板卻好端端關著,只當自己聽錯。book18.org
貨倉所有窗戶都緊閉,裡面幾乎無一絲光芒,林遠楊在門口立著,寂靜如死屍。book18.org
直到眼睛略略適應了黑暗,她才開始沿牆邊搜尋。book18.org
倉內有濃重的鮮味,十幾個麻袋整齊堆放著,如果裡面是純正的鹿尾鮮的話,價值恐怕已經超過五六個尋常人家的全部資產,絕不該存放在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倉庫。book18.org
隔牆有說話和腳步的窸窣聲,林遠楊摸著牆一步步挪過去,直到碰到一扇門,伸手向下找到了把手。book18.org
她閃身而入,把裡邊四個人全嚇出一身激靈。book18.org
這是個不算狹小的房間,裡面簡單搭了兩張床,另有貨物在一旁堆積,憑牆上一顆夜明珠照明。book18.org
四個人正團團圍在床上推牌九,刀劍放在手邊,林遠楊鬼一般在身後掩上門,正對她的那人差點從床上掉了下來,一個哆嗦手裡的牌全掉在地上。book18.org
敵襲!他本想這麼大喊,可是聲音半分都沒漏出來。林遠楊搶上前來,用刀柄猛擊他的咽喉,最後只能發出短而低的一聲嗚咽。book18.org
其他三人同樣沒能拔出武器來,只是「咚咚」幾聲後便再無反應。book18.org
林遠楊用刀鞘和刀柄分別痛擊各個敵人的咽喉或者太陽穴,第一時間讓他們失去了報信的能力。book18.org
最開始那人倚著床板沒有失去意識,林遠楊在他面前蹲下來:book18.org
「倉庫的負責人在何處?」book18.org
「另……另一間屋。」實力差距如此巨大,隱瞞沒有意義——他也不過拿錢辦事而已。「book18.org
「帶我過去,仔細你的性命。」林遠楊用刀柄在男人頸上比劃一二,拎著他的衣領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門,林遠楊仍然沒有拔刀。book18.org
但她下一瞬就握緊了刀柄,因為門外的黑暗中站著兩個紅人。book18.org
真的是紅人,隱隱約約能看出一男一女,極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他們身上的衣袍即使在黑暗中也顯示出鮮艷的紅色,像是一對孤魂野鬼,偏偏又長著周段和沈延秋的臉。book18.org
「什麼情況?」林遠楊皺眉問道。身前那漢子已經快嚇暈過去,兩條腿抖如篩糠胯下一片尿騷,被嫌棄地丟開去。book18.org
「奔雷會上有人襲擊,應該就是負責鹿尾鮮的奚社。」周段道。book18.org
「奚社?」林遠楊頓時心驚肉跳:「刺史國師可還安好?」book18.org
「都沒事,襲擊針對我而來,死傷了些百姓。」周段撓撓額角:「他人已經死了。」book18.org
「什麼?」林遠楊忍不住心頭火起,立刻看向旁邊的沈延秋:「你可知他是多麼重要的線索?」book18.org
「沒事沒事。」周段擺擺手:「奚社不相信澄金,來刺殺前還安排了後事,接頭的人已經被捉住了。」book18.org
說來也可笑,奚社死前在地上嘶吼掙扎,遠處竟有個傢伙一路哭號著往他們這邊跑,幾乎立刻被趕來的掌燈摁下了。book18.org
那同樣是個鼠妖,很快查驗出是奚社的兒子……輕微智障的兒子。book18.org
他身上揣著張至關重要的紙條,本該交予千機坊的某人,可惜這好兒子放心不下親爹,跟著擠進了奔雷會。book18.org
「你們怎麼進來的?」林遠楊扶額問道。book18.org
「照你說的潛進來。「周段四下看看:「門外的傭兵全是人類,只怕不知內情。」book18.org
「知內情的在另一間屋。」林遠楊指指一旁癱軟的漢子:「拎他起來。」book18.org
指明最後那間房的位置後,漢子便被擊暈在地。book18.org
裡面同樣傳來隱隱的話聲,周段與林遠楊對視一眼,拉開門迅捷無比地突入。book18.org
房間內有兩個男人不知正幹什麼,剛轉過頭來便被刀劍逼住咽喉。book18.org
「哪些鹿尾鮮是摻雜灰硝的?」要問的問題有很多,林遠楊先挑了個要緊的。book18.org
「此地共一百五十斤。」一人老實回答,視線一直死死釘在周段身上。book18.org
「汲雲、澄金在何處?」這則是周段要問的問題。book18.org
「二位大人日理萬機,行蹤不是我這等小人能知道的。」那人不像外邊的傭兵一般粗壯,而是纖細黢黑,聲音有些尖細。book18.org
「刑房裡有的是時間問。」林遠楊冷哼一聲:「先把此地的火藥收繳了。」book18.org
「我可能沒說清楚。」那人揚起頭來,居然在微微地笑:「此地原有摻灰硝的鹿尾鮮一百五十斤,現在一斤都不剩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林遠楊柳眉倒豎,周段則默默展開感知。book18.org
黑暗之中有妖力流動的徑跡,他大步繞開二人,去撥後面的麻袋。book18.org
打開袋口之後,裡面只剩亂糟糟的茅草,周段臉色一變,左右把麻袋挪開,只見地面上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大約有人腦袋大小,透著股濃烈的腥臊。book18.org
「齊梁會。」周段深吸了口氣,只覺太陽穴上正突突跳動。book18.org
他的感知不會有錯,就在剛剛不久,正有許多老鼠從地下經過,背走了什麼東西,又從麻袋的破口灌入茅草。book18.org
一百五十斤,在捕快發現這間倉庫的同時,齊梁會的轉移就已經開始,奚社則用性命換來了足夠的時間。book18.org
「老鼠很好用。」身後那人嘻嘻笑道:「它們有眼睛、會打洞,在你們睡覺吃飯的時候,腳下的土地里有老鼠背著各式各樣的東西經過,齊梁會就是這樣延續至今……」book18.org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沈延秋一劍削去半邊臉皮,露出白森森的骨骼,剛剛張嘴要叫,劍刃又塞進口中剜去整根舌頭。book18.org
沈延秋面無表情:「就在這裡審好了。」book18.org
「你把他弄成這樣還審什麼?!」林遠楊大怒,低聲罵道。book18.org
「這邊還有一個。」沈延秋抽出劍,轉身面向另一個嘍囉。可是他們沒有露出半分懼意,而是都死死盯著周段。book18.org
「我講就是了。此地……還剩十六斤。還有,大人叫我們認過這張臉。」他的聲音也很尖細。book18.org
隨後兩人同時拉動身上的什麼東西,儘管手掌被眼疾手快的沈延秋立刻斬斷,空氣中還是響起火花噼噼啪啪的聲響。book18.org
那引線極短,想要同時摁滅已不可能。book18.org
周段大吼一聲,同時在最後的時刻里拉住兩女的衣衫,一同推出屋外,最後狠狠撞上了門。book18.org
林、沈二人還沒站穩腳跟,便被氣勢恢宏的衝擊波一同掀翻。book18.org
木牆被烈焰撕破,火舌噴吐而出。book18.org
即使不摻雜灰硝,鹿尾鮮也是極好的引火物。book18.org
外面倉庫堆積的鹿尾鮮不下二百斤,火舌一舔瞬間燃燒起來,連同麻袋和倉庫本身的木構,火勢在短短几瞬之間發展到不可阻擋的架勢,二人同時起身想往屋子裡進,又同時被跳躍的烈焰逼退。book18.org
爆炸加上火焰,頭頂的木構已經搖搖欲墜,大梁發出令人心悸的吱呀聲。book18.org
沈延秋的反應比林遠楊更快,兩步便退到後邊拉開了門。林遠楊回頭一看頓時大怒不已:「他救了你!」book18.org
「你難道燒不死?」沈延秋冷冷回答,隨後便衝出門去。book18.org
林遠楊幾乎咬碎一口銀牙,四肢上有金環亮起又熄滅——破厄咒能抵妖法能增體力,卻擋不住火焰。book18.org
頭頂大梁已有一端墜了下來,她無可奈何,只有跟在沈延秋後面離開。book18.org
外邊已經一片混亂。book18.org
傭兵們聽到動靜正往倉里跑,有一半都被衝擊波掀翻在地。book18.org
同時外邊感受到不對,紀清儀破門而入,立刻在傭兵後面開始廝殺。book18.org
前邊倒地的人又碰上了衝出來的沈延秋與林遠楊,刀還沒都抽出來,已經死了三個。book18.org
知道齊梁會的人已經全葬送在火焰中,連林遠楊都不再對這些傭兵留手,從腰間盪開九節鋼鞭,第一聲噼啪中便有血色閃現。book18.org
然而過招的同時,沈延秋、林遠楊嘴角都有血絲滑落——離爆炸只有一牆之隔,她們所受的內傷都非同小可。book18.org
相比之下,反倒是破門進來的紀清儀更加勇猛,一把長刀糾纏住近十名傭兵,就這樣拖延到街口的捕快趕來。book18.org
「六扇門辦案!六扇門辦案!」捕快聲嘶力竭地喊起來,但順福倉庫中所有人都已殺紅了眼,知道死路一條,面前還有三個女殺神耀武揚威,沒有傭兵肯束手就擒。book18.org
這群亡命之徒顯然經受過足夠分量的訓練,合作頗為默契,一時之間爆發出的氣勢竟與捕快們不相上下。book18.org
受傷的林遠楊、沈延秋還夾在傭兵與大火之間,受傷之後還沒緩過氣便投進戰鬥,一時竟然無法突圍。book18.org
兩人都一言不發,卻不得不在亂戰中彼此靠近,背靠背迎接周圍數十把刀劍的撕咬。book18.org
沈延秋覷得一絲空隙,朝遠處紀清儀放聲叱喝。book18.org
那黑色的身影頓時一滯,隨後不管不顧地朝她衝來。book18.org
紀清儀身手好,在傭兵陣形的縫隙中朝沈延秋趕來,原本在她身旁的捕快頓時壓力激增,不多時便有人受傷倒下。book18.org
她終究趕到沈延秋身旁,兩人相幫著開始突圍。林遠楊瞪大了眼,一時不可置信:book18.org
「你對她做了什麼?」book18.org
沈延秋沒有回答。book18.org
林遠楊再次於心中大罵,同時催動了破厄咒。book18.org
她渾身金光大放,原本被爆炸和倉皇搏鬥耗竭的體力重新恢復,局勢頓時反轉,也跟著突了出去。book18.org
早在陷入纏鬥時就有捕快燃放了煙丸,此時增援終於到了。book18.org
徐興與常禾安騎馬趕來,身後跟著浩浩蕩蕩一幫捕快。book18.org
見場中形式焦灼、指揮使嘴角溢血,常禾安驅馬快走兩步,抓起短弓連珠似的放箭。book18.org
等到局勢終於穩定,幾乎已經沒有傭兵還能站著。book18.org
捕快們盡力留下活口,但看這些人的狀況,恐怕已經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book18.org
林遠楊稍微交代兩句便匆忙趕到火場前面,沈延秋和紀清儀早已站在人群之外等待。book18.org
「不去救火,在這看什麼?」望著兩人寂寂無言的身影,林遠楊發現自己實在難擺出什麼好臉色。book18.org
「無妨的。」沈延秋像是回答她又像是自言自語,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氣鏈還沒有斷。」book18.org
如同回應,沖天火場中有什麼碎裂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一根木樑從中兩斷,烈焰中站起一個消瘦的人形。book18.org
他渾身肌膚焦黑,片片剝落下來露出鮮紅的血肉,血液在高溫中已經接近沸騰,沿著肌肉的縫隙吱吱叫著流動。book18.org
火舌舔吮的同時,他的所有傷勢都不斷加重又復原,新生的肉芽不甘地搖擺,皮膚合攏又再次迸裂。book18.org
周段手裡還拿著顆頭顱的碎片,已經被烤的焦黑。book18.org
他最後低頭看了看,發力將它捏成無數碎片,之後才一步一步離開火場。book18.org
院中所有捕快都看著他,難以相信這就是那個清秀又年輕、看起來不怎麼能打的周公子。book18.org
沈延秋也正看著他,不自覺撫摸自己的小腹。book18.org
氣鏈還忠實地輸送著內力,即使此時周段也沒有主動斷開。book18.org
多日之後再次逆運噬心功,他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book18.org
她頭一遭開始有些想念何情。book18.org
第71章 急雨低歌舊人事book18.org
赫州豪奢大都觀賽去了,棲鳳樓里說得上是冷清。book18.org
大廳里沒幾個人落座,邂琴索性也不再領著一眾姐妹跳舞,剛想給自己弄杯茶喝,正好看見沈延秋摟著周段穿過大門,身後跟著紀清儀。book18.org
三人都狼狽不堪,周段幾乎赤裸只披了件袍子,沈延秋則渾身血紅氣味難聞。book18.org
邂琴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叫姐姐。book18.org
邂棋抓了幾塊乾淨的布和一些傷藥,跟著三人噔噔噔上樓,沈延秋卻搖搖頭:「不必了,沒有外傷。」book18.org
「沒有外傷?」邂棋一愣,又看向周段。他被裹在一件寬大的袍子裡,低垂眼帘一言不發,身上確實幹乾淨凈毫無傷口。book18.org
「有什麼需要儘管喊我。」邂棋只好這麼說。book18.org
「不要讓人上四樓。」沈延秋只丟下這麼一句。book18.org
三人上了樓直奔姑娘們的浴池,「啪嗒」一聲掩上了門。book18.org
邂棋站在樓梯上嘆氣,決定寫個條子遞出去。book18.org
時間太早,浴池剛被清潔過,透著股薄荷的味道,水卻是涼的。book18.org
沈延秋顧不了那麼多,用劍割開已經被幹掉的血黏在身上的裙裾,摟著周段一同滑進池中。book18.org
她身上還遍是髒污,血絲在池中一絲絲地漂浮。book18.org
周段靠在池邊,仍然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樣。book18.org
他的大半頭髮都毀於火中,剩下的部分焦臭蜷曲,與生長出的新發混雜在一起,身上則還殘存火焰和灰燼的味道。book18.org
沈延秋騎跨在他身前,撩起水珠打濕他的頭髮,將所剩不多的焦發一根根拔起丟在池邊,同時低聲呼喚:book18.org
「周段。周段?」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睫毛微微顫動著。沈延秋心中焦急,用冰涼的手輕輕拍打他的臉頰。周段這才有了幾分反應,努力抬了一下眼皮:「好暈。」book18.org
「身上怎麼樣?」沈延秋摸著他的臉問。book18.org
「我都治好了。」周段說著說著又垂下頭。沈延秋一下慌了神,又連忙拍打他的臉:book18.org
「先等等,還不能睡。」book18.org
「唔?」周段迷濛的眼睛閃了一下,又重新安靜下去。book18.org
即使這般寒冬中的一池涼水也沒能讓他清醒,沈延秋匆匆把周段身上洗洗,便把他抱出浴池,放在池邊的軟榻上。book18.org
紀清儀正好抱著浴巾和衣物進來,見池邊赤裸相擁的二人,眼神微微閃爍。book18.org
沈延秋沒有看她。她把周段抱在懷裡,抬起他一隻手,放在自己沉甸甸的胸乳中:「周段?周段?你還不可以睡。要按何情曾說的……」book18.org
她伸手往下摸索,碰到周段胯間軟垂著的陽根。book18.org
以往它只要與她接觸便立刻精神抖擻,此時則完全打不起精神。book18.org
周段的軀體上已經沒有傷口,卻比從前遍體鱗傷的時候更教人擔心。book18.org
沈延秋心裡越來越慌,她俯下頭,與周段口唇交疊,學著他從前的樣子挑撥舌尖和牙齒,將口水含弄的嘖嘖作響。book18.org
可懷裡的男人毫無回應,手掌從她的胸前滑落,啪嗒一聲拍在地上。book18.org
「他的離魂症太嚴重了,魂魄無法與新生的軀體相容。」紀清儀輕聲說:「逆運噬心功是燃燒生命的底牌,他年紀輕輕,怎麼會動用這麼多次?你不是一直在他身邊麼?」book18.org
「過來幫忙。」沈延秋抬起頭,語氣冰涼:「如果他出事,你我都沒有好下場。」book18.org
紀清儀默默無言,過來順從地俯下身,舔吮周段的陽具。book18.org
她的衣衫很快也在地上打濕了,索性脫下來,只余簡陋的褻衣。book18.org
她已在無數侮辱中漸漸學會了口舌侍奉的技巧,可無論舌尖打轉多少次,那顆龜頭還是一片溫軟。book18.org
紀清儀深知周段情況危急,只好更加賣力,從陰莖一直吮吸到沉甸甸的春袋,口水勾連,嘴巴都要酸了。book18.org
「快醒來……按何情說的,你要在我體內運行周天、棄置雜氣……」沈延秋一邊親著周段一邊低聲呼喚,用胸乳擠壓他的手掌。book18.org
周段眼前所見卻是一片昏黑,他不太能感受到自己的軀體了,只剩下幾處舊傷的不適感異常強烈。book18.org
他張口想咳,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整個人仿佛置身海中,不斷地下沉再下沉,直到萬籟俱寂,他好像已到達了海底。book18.org
他真的很疲倦了。book18.org
絲絲縷縷的回憶湧上心頭,周段想起自己怎樣從無眼刀劍中滾過,遍體鱗傷鮮血淋漓。book18.org
在內力尚淺經驗不足的時候,他一次次逆運噬心功,換來新生的血肉與力量。book18.org
如今這具軀體終於受不了了,他也可以休息了。book18.org
是憤怒將他喚醒。book18.org
身下冰冷的海底忽然變成了熔岩,怒火充斥心頭,周段想起過往的敵人,想起陳無驚、陳無憂肆虐衡川,想起青亭中初見解陰術,伏懸那張莫測的臉。book18.org
最後他想起澄金——他甚至還沒見過澄金,只是對這州城裡的陰謀詭譎受夠了。book18.org
那鼠妖說什麼來著——book18.org
「大人叫我們記住這張臉。」book18.org
紀清儀口中的陽物忽然有了反應,熱血灌流肉慾膨脹,龜頭直挺挺戳著她的舌頭。book18.org
周段的呼吸變得格外粗重,幾個呼吸之間,身上出了密密一身汗。book18.org
他眼神仍然迷離,唇中卻吐出幾個字來:「指頭……好疼啊。」book18.org
「指頭?」沈延秋握起他的手腕。book18.org
周段的右手四指都被斬斷過,如今皮肉被燒灼過又用噬心功恢復,原本的傷疤已經不可見,看上去只是普普通通一隻手。book18.org
沈延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用嘴唇碰了碰他的手背,又放到自己心口握著:book18.org
「你得趕快散功。」她想了想,一腳蹬開紀清儀,握住那根滾燙的陽具,慢慢往自己體內塞去。book18.org
沒有周段配合,連插入都有些困難,沈延秋坐在周段胯上,幾次嘗試都從穴口滑出。book18.org
她又不敢硬坐,生怕把那根東西壓折了。book18.org
最後還是紀清儀在後邊扶住陽具,送進沈延秋的陰道。book18.org
沒有床上如膠似漆的愛撫,她穴中乾澀,彼此撕扯著有一些痛。book18.org
沈延秋皺起眉頭,朝周段俯下身去,用他的手揉捏自己的乳房,好一會才把兩邊乳頭都弄得硬挺起來,可下身還是毫無反應。book18.org
周段已經不能再運功,內力沿著經脈逸散,噬心功對他們肉體的互相牽引比從前顯得弱了。book18.org
饒是她轉著腰一點點用力,陽物在陰道中仍難以存進。book18.org
只好事急從權。沈延秋已有些心急如焚,回頭對紀清儀道:「去舔。」book18.org
……舔。book18.org
紀清儀知道她的意思,只好彎腰低頭,把臉湊到他們的交合處,伸出舌頭一點點舔著棒身。book18.org
呼吸噴吐在下身,一絲絲吹拂陰戶,沈延秋莫名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忍受著上下挺身,讓陽具漸漸伸進自己軀體的深處。book18.org
口水、先走液把她下面弄得一團糟,但總算能比較順暢地抽動了。book18.org
紀清儀識趣地抽開臉,看著沈延秋上上下下挺著腰,生澀的姿勢像是在幹什麼體力活——沒有周段黏著貼著,她一下子變成一個不知性事的傻瓜。book18.org
紀清儀自己也差不多,沈延秋見她空著手不知做什麼,便一把拉下她的衣襟,指揮去前面抱著周段的頭——周段還是緊緊蹙著眉,臉色時紅時白。book18.org
紀清儀裸著上身,把周段摟進自己的胸懷,裝模做樣親了親。book18.org
沈延秋不滿意,便停下扭腰,伸手把周段的嘴往紀清儀乳頭上按。book18.org
他像是忽然想起兒時的記憶,閉著眼就開始品咂紀清儀殷紅的乳頭,惹得她臉也通紅,忍不住發出低聲的喘息。book18.org
「周段。周段……」沈延秋自己也終於泥濘一片,下身的動作帶起一陣陣的水聲,聽起來又黏又濕。book18.org
見周段吧唧吧唧吃的歡,她不由得有些著急,又伸手拍他的胸膛:「還記得麼?何情說的,在我體內運行周天。」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周段聽來如同海底的悶雷,半點也不真切。book18.org
他正身處滾燙熔岩之中,思緒沒有因怒火變得渾濁,而是越來越清晰。book18.org
先前清安塔事變,他已知道是那名為旬應的少年自損心脈擾亂術法,澄金則憑解陰術化裝為僕人潛藏在塔內,時機到時驟然發難。book18.org
正寧衙中必然存在叛徒,要不然澄金不可能知道旬應什麼時候會出事。book18.org
問題就出在這裡,旬應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秘密,正寧衙中知道此事的只有少數高層,難怪程歡弦第一時間就把戚我白停職了。book18.org
可怎麼會是他呢?book18.org
他是堂堂正寧府尹,正與林遠楊追逐清安令,無論如何都沒有叛向妖人的動機。book18.org
如果不是他,那刺史連同程歡弦又未免太心大,因為嫌疑第二大的人——嫌疑第二大的妖人還好端端在城內行事。book18.org
很近了。book18.org
周段隱隱知道自己抓住了某個至關緊要的關節,離澄金的真正目的只差影影綽綽的一層紗。book18.org
不會有錯,妖人與人類的矛盾只是幌子,千機坊的商戶被四巡天玩弄股掌之中。book18.org
與此同時,澄金與另一位領導者必然離心離德,他們的風格和目的都大相逕庭,只不過不得不暫時為盟。book18.org
齊梁會的馬腳被奚社的智障兒子泄露,正寧衙很快能找到幕後主使的蛛絲馬跡,這正好給了周段時間……他要去驗證那個教人心驚肉跳的猜想。book18.org
沈延秋高潮了。book18.org
她死死按著周段緊湊的小腹,大腿不由自主地痙攣起來,蜜壺中洪水滔天,甚至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book18.org
周段沒有與她一同到達頂峰,而是忽然震顫起來,鬆開紀清儀的乳頭大口呼吸,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如同溺水的人終於浮上水面。book18.org
周段從軟綿綿的乳房中盡力抬起頭,一下子就看到沈延秋失神的眼,張了張口卻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他又被他的阿蓮美了一大跳,剛察覺到陽具還插在人體內便射精了,快感差點又把自己搞暈過去。book18.org
「快點。」沈延秋拍著他的肚子,聲音里還微微發著顫:「快在我體內運功。」book18.org
「我沒力氣。」周段苦笑道。他算是體會到阿蓮當初躺在伢仙廟裡有多難受,渾身上下連動動指頭都要咬緊牙關,更別提調動丹田運功。book18.org
「你自己來。」紀清儀推推沈延秋:「把他丹田裡的內力引出來,在你體內運功。」book18.org
「那你把他弄硬。」沈延秋命令著,抬腿讓出位置,周段的陽具「啪嘰」一聲垂下來,黏糊糊貼在大腿上。book18.org
一時之間周段忍不住想笑,可看沈延秋焦急成那樣子又只好作罷。book18.org
他就像砧板上一條活魚,任由她們兩個作弄。book18.org
這會沈延秋又把他抱在懷裡,紀清儀用乳房、用嘴唇和舌頭百般挑逗他的陽具。book18.org
那東西還算爭氣,不多時又直挺挺充滿一腔熱血。book18.org
沈延秋屏息凝神,用一隻手掌貼住周段的胸膛。book18.org
她對噬心功的運行還算熟悉,當初也正是憑藉法門記得清楚才能給周段傳功。book18.org
兩人的內力早就不分你我,入體相當順暢,可是畢竟過了這麼久,又是生死攸關的時刻,她不由得緊張起來,動作越發的小心。book18.org
周段的內力剛剛導到體內,她便覺渾身火燒一樣灼痛。book18.org
那內力暴躁而亢奮,摻雜著一股股細碎的雜氣。book18.org
先前爆炸時她自己也受了內傷,這會嘴角不由得又溢出血來。book18.org
「喂喂。你還好麼?」周段也慌了神。book18.org
「你得活著。」沈延秋像是回答他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book18.org
她緊緊抱著周段,小腹貼在他身上,任由那些暴虐的內力在體內衝撞,並盡力引導著它們按既定的周天運行。book18.org
顫顫巍巍走完一個來回,兩人幾乎被汗水黏在一起。book18.org
那邊紀清儀也出色地完成了任務,將那根陽具舔的溜光水滑興奮異常。book18.org
沈延秋鬆開周段,翻身坐在他腰間,由紀清儀扶著再次進入交合。book18.org
這次那肉棍硬得多燙得多,她的蜜道也濕潤得多,幾乎毫無阻力便一插到底。book18.org
嫩肉被火熱的龜頭推開,同時周段的內力還在體內作怪,沈延秋一時快要分不清痛楚和快感,忍不住叫出了聲。book18.org
她終於將流轉過的內力重新送回周段體內,完成時已近乎脫力,經脈被雜氣噬咬的同時,內臟還在隱隱作痛。book18.org
與此相對的是周段終於找回了知覺,第一件事就是抱住沈延秋,渡過真氣療愈的同時,將她輕輕放到一旁。book18.org
紀清儀已經有了獻身的預感,但臉上還是一片冰冷。book18.org
管她呢,再冷冷得過阿蓮?book18.org
周段一把便把她拉過來,先捏兩大把奶子,隨後再從正面直搗黃龍。book18.org
只是由沈延秋承受過一輪,他體內氣息仍然駁雜,正急需心奴侍奉。book18.org
這次驟然逆運,又是受了那樣嚴重的傷勢,體內翻湧的雜氣遠比從前嚴重。book18.org
這次他全心全意在紀清儀體內運行周天洗滌內力,一時間做愛反倒成了順便的事。book18.org
又一輪清洗完成,周段一手把緊紀清儀腰肢,一手捏著她的胸乳,抵在深處驟然射精。book18.org
性慾爆裂的同時,他眼前忽然天旋地轉,整個人仿佛向天空墜落,身上骨骼經脈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book18.org
渾身內力一泄如注,有黑色的影子在面前狂舞,周段伸手要抓卻一而再的摸空,隨後便向後倒去,幾乎再次陷入暈厥。book18.org
是沈延秋搖醒了他,兩個女人神情各異。周段捂著腦袋,緩了片刻才挺起身:「我還以為一泡精把自己射死了。」book18.org
「不。」沈延秋眼露迷茫:「你剛才渾身燃起黑色的火焰。」book18.org
「火焰?」他吃了一驚,渾身摸索一二,並沒有灼燒的感覺:「什麼火焰?」book18.org
周段很快注意到了紀清儀的神情。她渾身狼藉側躺在一旁,眼中淒涼、感懷交雜:「師父管它叫『焚心焰』。」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